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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如果我們今晚一直堵在路上, 那也沒關系,只要我們一直在一起就好。”
孟知南說情話時,眼神會特別真摯, 真摯到讓人覺得她說的每一個字她都會堅持做到。
周懷森也難免被她的真摯動容, 心中有所虧欠, 虧欠自己并能沒給她一個美好的跨年夜回憶。
孟知南并不在意這些形式,她今晚已經足夠驚喜,驚喜這個本該在異國他鄉的男人竟然在新年前夕出現,并試圖給她一個驚喜。
雖然驚喜已經泡湯,可這會兒即便被堵在水泄不通的車流中,孟知南看著窗外連綿不絕的車尾燈,也覺得能跟周懷森同處一個空間, 無比幸福。
窗外的街景早就掛滿紅燈籠,各個商店的櫥窗門口還擺著沒來得及撤掉的圣誕裝飾, 孟知南掏出手機, 見距離零點不到一分鐘,她扭頭同周懷森笑道:“這樣也挺好的~”
“周懷森,希望新的一年, 我們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周懷森偏頭望向笑容燦爛的孟知南,緩緩開口:“歲序更替, 華章日新。祝南南長路浩浩蕩蕩,萬事盡可期待。”
說完, 周懷森伸手攬過孟知南的腰肢,俯身親向她的唇瓣。
這個吻淺嘗輒止, 卻溫柔得不像話。
孟知南沒有閉眼,她盯著周懷森溫柔的眉眼,清醒地淪陷其中。
等車流疏通, 早就過了零點。
若是平常,孟知南對堵車這件事一定「恨之入骨」,畢竟她打車的時候多半是有急事,如今被堵在路上一個多小時,孟知南卻恨不得再堵一段路,這樣她就跟周懷森多待一會兒。
“在想什么?”
男人的問話落在頭頂,孟知南驟然回神,她眨眨眼,隨口感慨:“在想今晚要怎么度過。”
周懷森勾了勾嘴角,反問:“你想怎么過?”
孟知南:“……都行。”
周懷森看了眼時間,隨口提議:“這個點到哪兒堵車,要不我們去郊外泡溫泉?”
孟知南怔愣半秒,想都沒想地答應:“好啊。”
就這樣,兩人心血來潮地修改了目的地,轉而去郊外泡溫泉。
目的地離市區一個多小時,算上堵車,滿打滿算要開兩個小時,路上孟知南都忍不住懷疑,周懷森精力為什么這么旺盛?
孟知南剛從山西回來,在那邊熬了好幾個通宵,這會兒困得不行打哈欠,她卻舍不得閉眼,一直跟困意做斗爭,生怕一個不注意就睡著了。
周懷森回頭見她困得眼淚直流,還一直堅持著不睡覺,周懷森蹙了蹙眉,提醒:“到目的地還有一段路,你睡會兒?”
孟知南抬手揩點眼角的生理性淚珠,硬撐著拒絕:“我不困。”
周懷森沉默兩秒,說:“放心睡,我不會把你賣了。”
孟知南:“……”
僵持片刻,到底抵擋不住困意的侵襲,孟知南還是閉上了眼睛。
一覺睡醒,孟知南被一股熱氣裹挾,孟知南緩緩睜眼才發現自己人在溫泉湯池里。
她低頭一看,身上赤/裸,沒有任何遮蓋物。
孟知南驚慌地站起身,扭頭看到端著果盤姍姍走來的周懷森,臉上的驚恐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困惑。
周懷森剛在池子里泡了會兒,中途覺得口渴,又去找客房服務要了份水果拼盤,還要了瓶香檳。
剛剛門鈴響起,周懷森這才裹了條浴巾去開門。
瞧見孟知南已經清醒,周懷森大步走到她身邊,將手里的果盤順勢擱在一旁的矮桌,而后脫掉拖鞋踩進湯池中,湊到孟知南身邊,瞧了兩眼還在狀況外的孟知南,淡定解釋:“到這兒時你還沒醒,衣服是我脫的,這地兒隱秘性很高,不會走光。”
孟知南聞言,臉上的紅暈更甚。
她隨手抓起一旁折疊得規整的浴巾裹上,而后站起身坐在湯池邊緣,撿起一塊西瓜塞進嘴里,晃動著雙腿道:“泡多久了?”
周懷森剛想看看時間,才想起他把手表、手機全都丟在了房間,這會兒手腕上空空如也,哪里分得清幾點幾分。
沉默片刻,周懷森預估道:“也就十來分鐘?”
孟知南剛剛只顧著關心自己是怎么出現在湯池里的,這會兒才注意到這湯池是在一個隱秘性十足的院子里,院子周遭都切著石頭圍墻,圍墻邊種著各種各樣的綠植。
山下的樹早就光了葉子,這里的綠植竟然還綠油油的,仿佛還在夏天。
庭院偏中式,湯池旁就是今晚的住處,一面墻的落地窗將屋里的陳設照得一清二楚,孟知南只看了幾眼便知道這地方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
這個季節的西瓜竟然甜得膩人,孟知南吃進嘴里才意識到這瓜異常新鮮。
她眨眨眼,視線掃向已經坐在湯池里,雙臂搭在湯池邊緣,閉著眼享受這一刻寧靜的周懷森,心中翻滾著難以言喻的快感。
下一秒,孟知南撲通一下跳進溫泉池里,掀起陣陣水花,攪得周懷森也睜開了眼。
見孟知南滿臉得意地瞧著他,周懷森順勢抓住她纖細的腳踝,將人一把拖進了懷里。
孟知南猝不及防,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周懷森桎梏在懷里。
掙扎了兩下,男人沒有任何松動的痕跡,孟知南也不管了,索性擺爛,整個人靠在男人的胸膛,懶懶散散地享受著這一刻的靜謐,以及獨屬于兩個人的時光。
分不清是幾點,也摸不透身后的男人在想什么,孟知南也懶得再去想。
孟知南是想將這個夜熬穿的,但是沒想到是這樣的熬法。
將果盤里的水果全都吃個精光,還是扛不住喉嚨深處的渴意,孟知南試圖找點水喝,卻被男人牢牢禁錮在懷里。
腳下的湯池蕩起層層波瀾,孟知南微弱的聲音也被堵在喉嚨,再也發不出去。
恍惚間,孟知南突然想起周懷森之前說過,他不喜歡被人掌控的感覺。
所以,他不想被掌控,卻喜歡掌控別人?
湯池不算小,孟知南此刻卻被男人逼在角落不得動彈,她雙手摁在湯池邊緣的鵝卵石,眼前早就模糊不清,看不清方向。
幸好這個小院比較隱蔽,沒什么人路過,否則一定會駐足不前,聽一段不成曲調的驚呼聲。
風雨好不容易停歇,孟知南感覺自己累得已經抬不起四肢。
在湯池泡了兩個多小時,孟知南感覺自己的皮膚皺巴巴的,難看死了。
男人將她從溫泉池里撈起來,大步流星地走進主臥將她放在躺椅,將她的頭發絲吹得沒有水漬了才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鋪,并單膝跪在她身邊,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低聲輕哄:“好好睡一覺吧,今晚辛苦你了。”
孟知南已經沒了思考的能力,意識也開始渙散,最終承受不住困意的侵襲,慢慢閉上眼睛,陷入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