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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孟知南聽見病房里的動靜, 站在寂靜無聲的走廊,猶豫要不要敲門。
病房里的氣氛融洽又和諧,周懷森的幾個朋友輪番打趣周懷森, 惹得孟知南這個局外人聽了, 驟然覺得自己很是多余。
正想轉身離開, 身后冷不丁地響起一道溫潤、客氣的嗓音:“孟妹妹?怎么不進去?”
孟知南猝不及防,抬眼對上蘇崇禮溫和、親近的眼神,孟知南抿了抿嘴唇,扯出一抹笑意,故作鎮定地回復:“我想起來,我東西好像忘拿了,準備回去一趟。”
正說著, 屋里傳來孟硯的起哄聲:“要不你跟嘉儀復合得了,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們說是不是?”
蘇崇禮聽見這話, 下意識瞧向孟知南,只見她神情恍惚兩秒,很快恢復平靜。
見狀, 蘇崇禮心里默念:「孟硯可別整出什么幺蛾子,否則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不等蘇崇禮反應, 陳嘉儀又激情發言:“二哥我要是能跟三哥復合,我倆結婚我請你坐主桌。”
“那感情好, 我樂意當你倆的媒人……”
孟知南聽不下去,抬頭朝蘇崇禮勉強擠出一個笑臉, 面不改色地道別:“蘇先生,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都到這份上了, 蘇崇禮自然是不肯讓孟知南離開的。
他下意識擋在孟知南面前,攔住她的去路,神色平和地替周懷森開脫:“我跟老周認識這么多年,我可以向你保證,他不是什么三心二意的人。”
“你都到病房門口了,不進去也不合適,你說是不是?”
“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進去聽聽老周怎么說?”
孟知南被攔住去路,一時間不知道是走是留。
私信來說,她并不想進去,那場面太過尷尬,她不想讓周懷森左右為難。
再者,她心中也忐忑,忐忑周懷森會如何選擇。
兩人僵持的功夫,病房門突然被人從里打開,看到他倆面對面站著的場景,開門的齊聿露出驚訝,神色好奇道:“……你們這是?”
蘇崇禮后退半步,抬眼對上齊聿探究的眼神,神色平靜地解釋:“正巧碰到孟妹妹,跟她聊聊我新房裝修的事兒。”
齊聿視線落在孟知南身上,見她一言不發,齊聿神色復雜地開口:“聊完了嗎?要不要進去——”
不等齊聿說完,聽到動靜的周懷森驟然開腔:“孟知南,你進來。”
孟知南被周懷森叫出名字,肩頭驟然一僵。
她沉默片刻,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抬腿走進病房。
她最先感受到的視線不是來自周懷森,而是來自窗口處立著玩弄花草的陳嘉儀。
這是她倆第二次見面,上次也是在醫院,只不過她倆并未正面對話。
孟知南察覺到陳嘉儀略帶敵意的眼神,神色不變地看了眼陳嘉儀,而后在周懷森的提醒下,慢慢走到病床邊。
還沒湊近病床,周懷森便伸手扣住孟知南細嫩的手腕,面不改色地同周圍人介紹:“我女朋友,孟知南。”
“下次不要再開我和嘉儀的玩笑,對誰都不公平。”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下來,誰都沒有吭聲。
大家臉色各異,紛紛看向一旁沒有言語的陳嘉儀,搞得場面格外難堪、尷尬。
孟知南很想掙脫周懷森的桎梏,掙扎半天,卻被他握得更緊,孟知南沒辦法,只能由他。
齊聿雖然清楚孟知南跟司明宇分手后,她跟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可他真沒料到,孟知南前腳甩了表弟司明宇,后腳就跟他的摯友周懷森攪和在一起。
此刻,齊聿瞧向孟知南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懷疑,孟知南察覺到齊聿的注視,抬眼瞧過去,看清他眼底的譏諷,孟知南的嘴角不自覺地繃直。
她抿了抿嘴唇,垂低腦袋,暗自想:「她跟周懷森在一起這件事,這間病房里是不是沒幾個人會真心祝福?」
最先受不住的人是陳嘉儀,聽到周懷森毫不避諱地介紹孟知南的身份,陳嘉儀當場哭出來,并不顧形象地哭訴:“三哥,你太過分了!”
“你怎么能為了一個外人欺負我嗚嗚嗚。”
周懷森冷臉看向痛哭流涕的陳嘉儀,毫不避諱地質問:“誰是外人?你說她?”
“抱歉,她是我的愛人,是我想一起度過余生的人,不是外人。”
這話一出,全場緘默無言。
陳嘉儀受不了刺激,哭著跑出了病房。
孟硯見狀,連忙追了出去。
齊聿神色復雜地看了兩眼周懷森、孟知南,也默不作聲地走出病房。
一時間,病房里只剩蘇崇禮一個人。
同周懷森隔空對視兩眼,蘇崇禮聳聳肩,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安慰孟知南:“孟妹妹,這事兒你別往心里去,老周會解決好。”
“有空我和舒言請你吃飯,感謝你為我們的事兒操勞。”
孟知南實在沒心情應付任何人,可面對蘇崇禮的好意,孟知南還是勾了勾嘴角,笑著答應:“我相信他能解決好,多謝蘇先生的關心。”
不想站在原地當電燈泡,蘇崇禮很有眼力見地找借口離開:“那什么,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
等蘇崇禮離開,偌大的病房只剩他倆。
剛還鬧哄哄的病房驟然安靜下來,顯得格外冷清。
孟知南站久了腿麻,她嘗試性地動了動小腿,想要退出點距離,卻被周懷森一把拉在了病床上,并牢牢扣住她的腰肢,令她動彈不得。
周懷森這會兒穿著病號服,傷口有沒有安全痊愈,孟知南不敢跟他掙扎,怕他縫好的傷口裂開。
兩人就這樣背靠著胸膛地抱了半天后,周懷森掰過孟知南的臉,毫不顧忌地親吻上她的嘴唇。
孟知南剛開始還有點排斥,吻到最后,她不自覺地拽住周懷森的衣袖,下意識閉上眼,開始跟著周懷森的節奏走。
一個充斥著思念、歉意的熱吻結束,周懷森溫熱的手指一點點撫過孟知南的臉龐,最后落在她的脖子,將孟知南往懷里帶了帶。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抱著,誰都沒出聲。
抱了不知道多久,周懷森低頭親了親孟知南的頭頂,語氣溫柔地開口:“剛在門口聽到了什么?”
孟知南沒想到周懷森會把這事兒拆開了聊,她沉默片刻,猶豫著地搖頭:“我什么都沒聽到。”
周懷森一眼揭穿她的小心思:“騙人。”
孟知南閉了閉眼,睜眼對上周懷森溫柔的眉眼,語氣平靜道:“我要是說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可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可以嗎?”
周懷森見她這般通情達理,挑了挑眉梢,伸手捏住她的臉,在她耳邊低聲細語講:“你這么替我考慮,我該怎么感謝你?”
說著男人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孟知南怕癢,不受控制地笑出聲,笑得淚花都冒了出來。
周懷森見狀,手指掐住她腰間的軟肉,一點點地往上攀爬。
沒多久,病房里便響起孟知南嬌俏的阻止聲:“周懷森,你住手……”
兩人鬧了小半個時辰,周懷森的手才從她的衣領里取出來。
孟知南被弄得渾身酸軟,整個人沒什么骨氣地貼在周懷森肩頭,任由他替她細心整理衣服。
領口最后一顆扣子扣好,周懷森捻了捻指腹,仿佛指尖還殘存著那細膩的手感。
孟知南瞥見他的動作,沒出息地紅了臉。
大概是做了壞事,護士進來檢查周懷森的身體狀況時,孟知南站在床邊,心虛地不敢抬眼。
她低頭打量一番身上的墨綠襯衫裙,確認領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裙擺除了有點褶皺,沒有任何異樣,孟知南無聲無息地松了口氣。
等護士離開,孟知南才想起詢問周懷森是否吃了晚餐。
她本來打算在醫院附近的中餐店給他帶點營養餐,沒曾想剛剛抵達醫院時外面下起了小雨,她忙著躲雨,把這事兒徹底拋之腦后。
周懷森見她面露懊惱之色,拍了拍他床邊的位置,示意孟知南脫掉鞋躺上去。
病床不大,躺兩個人有點逼仄,孟知南站在床尾瞧了片刻,猶豫著詢問:“要不我今晚睡小沙發?”
周懷森知道孟知南今晚要來,特意找借口支開了蘇慈請的護工,這會兒病房里只有他倆,周懷森看她一臉猶豫,慢悠悠開口:“說好陪我過夜,睡小沙發是什么道理?”
孟知南皺了皺眉,小聲解釋:“我怕碰到你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