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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正巧被鄒婉琳撞見,她立馬察覺出不對。
趁蔣文東父子上班之際,鄒婉琳叫住準備回房間收拾行李的孟知南,低聲追問:“你跟蔣明奕又吵架了?”
孟知南看向一臉八卦、好奇的鄒婉琳,神色復雜地搖頭:“沒有。”
鄒婉琳撇嘴,吐槽:“那他怎么對你愛答不理,連帶著我都不理會了?”
“之前至少做做面子,現在倒好,整天擺著張臭臉,搞得誰欠他錢似的,倒胃口。”
鄒婉琳對蔣明奕一向沒有好感,畢竟蔣明奕從一開始就不歡迎鄒婉琳這個后媽,甚至有段時間恨不得把她掃地出門。
若不是蔣文東在,恐怕他們早就大鬧八百次。
鄒婉琳沒少在蔣文東耳邊吹耳旁風,蔣文東這人瞧著鄒婉琳說什么都聽,實際上碰到蔣明奕相關的事兒,他從來不曾聽過鄒婉琳的意見,反而叮囑鄒婉琳這個做長輩的要多體諒體諒蔣明奕。
體諒個鬼。
這混蛋多討人嫌。
仗著有人寵,背地里各種欺負孟知南,她又不是瞎子。
要不是怕蔣文東前妻的娘家過來找茬,鄒婉琳早就出手教訓蔣明奕了。
可惜,她這個后媽不好當啊。
為了讓蔣文東放心,她只能當個「賢妻良母」,小心照顧這個滑頭。
孟知南聽見鄒婉琳毫不避諱的吐槽,蹙了蹙眉,低聲提醒:“你消停點吧,別讓蔣叔難做。”
“蔣明奕是他親兒子,怎么可能不愛?”
鄒婉琳撇撇嘴,不管不顧地吐槽:“那咋了,還不容許我說兩句?”
“你是沒看見他這幾天的脾氣有多臭,搞得我心情都不好了……”
鄒婉琳也就敢在孟知南面前抱怨抱怨,孟知南見勸不動她,也沒再說什么。
見孟知南又要走,鄒婉琳坐在輪椅上瞧了瞧她擺在地上的行李箱,蹙眉問:“家里住著不舒服?干嘛又要去外面住。”
孟知南:“回學校住方便點,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忙著呢。”
鄒婉琳見勸不動她,沒再提這茬:“缺錢了嗎?喏,給你。”
雖然知道蔣文東同鄒婉琳結婚時,他倆并沒有簽訂婚前財產協議,理論上來說蔣家的資產有鄒婉琳的一半,鄒婉琳拿自己的錢給孟知南好像情有可原。
可孟知南剛跟蔣明奕發過誓,不會再用蔣家一分錢,也不要蔣家一厘線。
再說了,她都二十來歲的人了,早就過了成年禮,自然沒有理由再找鄒婉琳拿錢。
孟知南看了眼鄒婉琳遞過來的銀行卡,拒絕:“我身上有錢,不用擔心我。”
鄒婉琳見她不肯要,翻了個白眼,吐槽:“別人恨不得多要點,你倒好,裝清高不用我的錢。”
“等你畢業就知道錢有多難賺了。”
孟知南停下手上的動作,走到鄒婉琳身旁緩緩蹲下,在鄒婉琳的注視下,鄒婉琳輕輕低頭靠在鄒婉琳的膝蓋,語氣溫柔道:“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我已經長大,要學會獨立生活~”
鄒婉琳聽到這話,眼眶不自覺地濕潤。
她伸手摸了摸孟知南的腦袋,假裝抱怨:“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行行行,你長大了,我管不了你了,你自己出去摔跟頭了就知道我的好了。”
孟知南很少跟鄒婉琳說體己話,這次鄒婉琳摔骨折后,她倆倒是多了段獨處的時光,也比平時多了幾分親近。
見鄒婉琳露出不忍的神情,孟知南輕聲講:“你放心,我肯定會照顧好自己。”
“我只希望你身體健康,不要生病。”
鄒婉琳被孟知南突如其來的的體貼話感動,她吸了吸鼻子,不再向往日那般說教孟知南,只摸著她滑嫩的臉道,翻來覆去提醒:“我還是那句話,不要隨隨便便就把自己交出去,女孩子要矜持一點……”
—
回到華清嘉園已經傍晚,孟知南本來沒什么東西,誰曾想臨走前鄒婉琳聽說孟知南如今在外租房住,又安排阿姨給孟知南準備了很多吃的。
什么餃子、醬牛肉……七七八八裝了一行李箱,箱子沉得孟知南差點提不動。
出租車開到小區門口,孟知南付完錢,下車去拎箱子,第一下竟然沒拎動。
好不容易將那重達三十公斤的箱子拖回302,孟知南敲門時,人都快累癱了。
徐惜文在家辦公,聽到敲門聲,她急急忙忙跑去開門,瞧見累得說不出話的孟知南,徐惜文眨眨眼,滿臉好奇地詢問:“你咋累成這樣?”
“這箱子有這么重?”
說著,徐惜文伸手去提箱子,好家伙,差點把她腰閃了。
“這里面裝的石頭吧?咋這么重?”
“家里阿姨弄的醬牛肉什么的。”
徐惜文驚喜出聲:“那還干嘛!!趕緊拆開我嘗嘗!!”
兩人合力將箱子推進客廳,孟知南放倒行李箱,開始分裝從家里帶回來的美食,整理完,孟知南又給徐惜文切了一塊醬牛肉,讓她嘗嘗味兒。
徐惜文吃了小口,驚喜得跳起來,一個勁地說好吃。
孟知南累夠嗆,收拾完她癱坐在沙發里,打算休息幾分鐘了去洗澡。
徐惜文的電腦就扔在茶幾上,屏幕亮著,上面的內容清晰可見。
瞥見她的稿子標題,孟知南神色一愣。
徐惜文見她好奇,滿臉神秘地解釋:“原則上是不能給你看的,不過誰讓咱倆是好閨閨呢。”
“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里見到新聞里的人物呢!我本來以為他會是一個很嚴肅的人,沒想到私下特別溫和……”
“他兒子就是華源集團的總經理,你還記得之前那篇報道嗎?”
孟知南當然記得那篇報道,只是她沒想到,周懷森的父親竟然是這位。
徐惜文指了指稿子,小聲嘀咕:“這位可真厲害,最近又升了……”
后面徐惜文說什么,孟知南已經聽不見了。
她只知道,她跟周懷森的距離遠比她想得遙遠。
洗完澡,孟知南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想到答應蘇崇禮的事情還沒有做,孟知南翻起身拿起床頭柜的手機,找到蘇崇禮的微信,給他發了條信息。
「蘇先生,明天您看有空嗎?我想先去別墅看看情況。」
消息剛發出去就收到了對方的回信:「你找老周,我把鑰匙丟給他了,我現在人不在京,你有什么事兒跟他商量。」
孟知南:「……行,打擾您了。」
孟知南并未給周懷森發消息,第二天清早孟知南卻被周懷森的電話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接通電話,閉著眼詢問:“請問你是?”
電話那頭停頓幾秒,不緊不慢出聲:“昨晚沒睡好?”
聽清是誰后,孟知南蹭地一下坐起身。
她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手機來電人,平復了一下呼吸,重新接起電話:“……我昨晚失眠,凌晨三點才睡著。”
“我聽崇禮說你今兒打算去看朝陽區的別墅瞧瞧?什么時候有空,我過來接你。”
“不用這么麻煩,你把地址發我,我打車過去就行。”
周懷森沒理會孟知南的話,不由分說地詢問:“還在蔣家?”
孟知南吸了口氣,輕聲回:“沒有,我昨晚回華清嘉園了。”
周懷森想了想,安排:“我正好要去那邊辦事兒,順路接你。”
“大概一點左右,你收拾好了在家等我?”
見他這么說,孟知南自然沒什么意見:“行,我等你。”
準備掛斷電話時,男人突然問了一嘴:“孟知南,你什么時候才能把我當正牌男朋友相處?”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