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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十分鐘后樓下大廳等你, 別讓我失望。」
孟知南看清消息內容,只覺喉嚨一緊。
她攥了攥胸口的布料,深深吸了口氣, 扭過臉看了眼陳箏, 滿臉歉意道:“師姐, 今晚我可能沒辦法跟王總一起吃飯了。”
陳箏正在擦頭發(fā),聞言她啊了聲,回頭看見孟知南神情緊張的模樣,好奇詢問:“你咋了?”
孟知南著急忙慌地抓起床上的手機,轉身就往外走:“師姐,我有事出去一趟,回來跟你說。”
陳箏還來不及詢問孟知南去哪兒, 便看到一道殘影快速消失在門口。
孟知南跑出房間,連電梯都沒時間等便急匆匆地往另一側的樓梯跑下去。
一口氣跑到大廳, 孟知南左右環(huán)顧一圈, 哪兒有周懷森的身影。
孟知南累得氣喘吁吁,下意識彎下腰喘氣。
正當孟知南懷疑周懷森是不是故意逗她時,背后突然傳來一道溫和、夾雜著笑意的嗓音:“五分鐘。”
“孟知南, 你挺準時。”
孟知南聽到男人的聲音,脊背一僵。
她閉了閉眼, 慢慢站直身體,動作僵硬地轉過身, 面色紅暈地瞧著站在一旁看好戲的男人。
對方穿著一套舒適、寬松的淺色休閑裝,雙手插進褲兜, 這會兒正好整以暇地瞧著她。
不知道是孟知南的錯覺,孟知南覺得這樣打扮的周懷森跟學校里的男大好像差不多的年紀,只是舉手投足之間多了幾分獨屬于他這個階層的魅力, 是金錢堆積出來的氣質嗎?
“再晚一點,我就要親自去抓人了。”
孟知南對上男人戲謔的眼光,胸口陡然溢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氣,她沒什么威懾力地瞪了眼男人,轉身就要上樓。
與男人擦肩而過的間隙,男人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掙扎分毫。
男人力氣大得嚇人,孟知南哪兒犟得過他。
確認沒辦法掙脫男人的束縛,孟知南冷著臉,不情不愿地開口:“周懷森,你故意耍我。”
周懷森沒吭聲,他盯著孟知南因為劇烈運動而白里透紅的臉頰,指腹輕輕擦過孟知南打濕的鬢角,神色略帶無奈道:“我要不這么逼你,你會來見我?”
被說中的孟知南:“……”
他確實將她看得透透徹徹,如果他沒有發(fā)這條短信,她一定不會輕易見他。
可剛剛那條威懾性十足的短信,真讓孟知南產生一股錯覺——
「如果她在十分鐘內沒趕到大廳,周懷森肯定不會輕易饒過她。」
他有的是手段讓她妥協(xié),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周懷森看透孟知南眼底的心虛,搭著她手腕的那只手悄無聲息地丈量了一番孟知南的手腕尺寸,溫熱的指腹有意無意地摩挲著手腕內側細嫩的皮膚。
孟知南的手腕比他想象得還要細,皮膚白皙、細膩,摸起來似上好的綢緞,周懷森情不自禁地摩挲了好一會兒,
有點癢,孟知南試圖躲避,卻徒勞無功。
見孟知南睫毛輕顫,周懷森面上浮出一縷不解,神色納悶地問:“你躲我做什么?我有這么嚇人?”
周懷森的外形給人的感覺自然不是嚇人,而是賞心悅目。
他之所以讓人害怕是因為他那雙看透一切的黑眸,孟知南總有種在他面前裸/奔的感覺。
這種沒有隱私、無法隱藏秘密的感覺令她害怕。
而周懷森這個人就是有能力攪動她那顆沉寂已久的心臟,好像每次他一出現(xiàn),她必定搞得兵荒馬亂,沒有任何平靜可言。
譬如此刻,他那近乎曖昧的問候便足夠讓她浮想翩翩。
可是她跟他之間隔著天塹,她有什么資格輕易涉入這場深不見底的迷霧?
—
兩人在大廳的動靜不算明顯,卻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周懷森察覺到路人好奇、異樣的眼神,慢慢松開孟知南的手腕,滾動喉結道:“走吧。”
孟知南下意識問了句:“去哪兒?”
周懷森:“吃飯。”
孟知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搭,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她剛在酒店洗完澡隨便套了條偏休閑的白底藍點波點裙,這會兒頭發(fā)吹得半干,發(fā)尾還濕漉漉的,整個人多少有點不修邊幅。
西寧晝夜溫差比較大,晚上夜風吹拂在裸露的胳膊,孟知南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周懷森看出孟知南的遲疑,體貼詢問:“上去穿件外套?”
孟知南抱了抱肩頭,咬著牙搖頭:“不用。”
“去吃什么?”
“再說。”
“展會地址在哪兒?”
“青海美術館。”
兩人說著說著,一前一后地往外走去。
到了停車場,周懷森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把車鑰匙,對著停車場的車摁了一下,不遠處一輛掛著本地車牌的黑色奧迪應聲亮起車牌。
周懷森回頭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孟知南,抬腿走向那輛黑色奧迪,
孟知南見狀,只好跟著男人走向那輛亮著燈的奧迪車,走到一半,鄰近車位突然冒出一道人影,看清是誰后,對方一臉驚訝地出聲:“孟小姐?你這是去哪兒?”
“晚上我們不是約了一起吃飯?”
說話的是王京墨,他剛跟主辦方的人開完會,這會兒他站在一輛奔馳車旁,視線在孟知南同周懷森身上徘徊一圈,若有所思地詢問:“你今晚沒空?”
孟知南很難不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以至于運氣衰到了極點。
不然為什么這種令人無比尷尬的修羅場,她總能碰到?
周懷森站在一旁沒吭聲,甚至沒把王京墨看眼里,他的視線一直滯留在孟知南臉上,好似在等待,看她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又或者,看她今晚會怎么做選擇。
孟知南陷入兩難之地,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猶豫的間隙,身旁的男人冷不丁地問了句:“南南,不介紹一下?”
周懷森這句「南南」叫得孟知南小腿一軟,她下意識攥緊手心,歪過頭滿臉不解地看向周懷森,周懷森卻沒做任何解釋,只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等著她做決斷。
這曖昧到旁人插不進的稱呼惹得王京墨一愣,作為男人,他很清晰地察覺到了周懷森此刻的咄咄逼人以及對他的無視。
有時候輕視會令人惱怒,可無視會更讓人無處安放,譬如此刻,王京墨明顯察覺到了男人對于他這個不速之客的不耐煩,
王京墨瞧著不遠處的璧人,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挺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