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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今日攢局的是周懷森一個軍區(qū)大院長大的發(fā)小,兩人光屁股的年紀就認識,小學到高中一個學校,情意深厚到可以互相叫對方父母爹媽。
他倆同后來搬到北京的齊聿算是大院聞風喪膽的孩子王,周懷森年輕時戾氣重,渾身是膽,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兒都敢干。
后來經(jīng)歷了一些事兒,他的性子漸漸沉穩(wěn)下來,不再胡作非為,令一眾長輩頭疼。
想到這,周懷森都忍不住自嘲,若是放在他二十出頭的年紀,他今兒在宿舍樓外撞見那幕,一定湊上去問問孟知南能不能追她。
到底是過了年輕氣盛的年紀,如今做起事兒來總要權(quán)衡利弊、計較得失。
周懷森趕到京城俱樂部將近十點,包廂內(nèi)的熱鬧不但沒有落幕,反而達到高潮。
京城俱樂部位于京城大廈頂層,凌駕于五十層的上空,站在這里,可以俯瞰全北京的景色。
又因其服務(wù)、私密性很高,周懷森經(jīng)常來這邊會客、攢局。
進了俱樂部,周懷森報了孟硯留的包間號,在服務(wù)員的帶領(lǐng)下一步步走向包廂。
到了包廂門口,周懷森示意服務(wù)員先行離開,他則抬腿往里走。
前腳剛邁進包廂,后腳就聽到一陣吸氣聲。
剛還熱鬧非凡的包廂順便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來遲的周懷森身上。
周懷森抬眼掃了一圈包廂,見大家都不吭聲,周懷森勾勾嘴角,輕描淡寫地打趣:“怎么,我走錯門了?”
孟硯反應(yīng)過來,連忙站起身迎接:“哪有哪有。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兒不打算湊熱鬧呢。”
“我剛還跟家樹吐槽你最近忙得連約個飯的時間都沒有……”
孟硯嘴里的「周家樹」是周懷森同父同母的親弟弟周家樹,兄弟倆年齡差十歲,周家樹今年二十歲,在北大物理系讀大三。
周家樹看周懷森跟看偶像似的,從小就愛粘著周懷森,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就跟周懷森黏在一塊兒,怎么可能附和孟硯的吐槽。
周懷森沒搭理孟硯的胡說八道,他邊走邊抬手解開身上的西裝外套紐扣,當著大家的面兒將外套脫下,隨手搭在單人沙發(fā)椅背。
落了座,周懷森環(huán)顧一圈四周,皺著眉詢問:“今兒到底給誰接風洗塵?弄得神神秘秘的,人呢?”
孟硯聽到這話,扭頭同右側(cè)一直沒吭聲的齊裕對視一眼,而后摸摸鼻尖,神色心虛道:“人在洗手間呢。”
“這人你比我們都熟——”
周懷森沒了耐性,掀眼吐槽:“你賣關(guān)子賣上癮了?”
不等孟硯作聲,背后突然傳出一道晦澀、黏糊的嗓音:“二哥說的是我。”
“三哥,好久不見。”
周懷森聽到這道聲音,眉眼間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外,不過轉(zhuǎn)眼就消失殆盡。
說話的不是別人,是周懷森的前女友兼初戀陳嘉儀,當年他倆的戀情鬧得人盡皆知,周懷森為了這段感情還差點跟家里鬧翻,沒曾想陳嘉儀突然臨陣倒戈,在他為他倆的愛情爭取幸福時,陳嘉儀轉(zhuǎn)頭就拋棄他遠走他鄉(xiāng),為此還找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三哥,我年紀太小了,很多想法都不成熟,我也分不清我對你是喜歡還是愛。我很怕我留下來會后悔,也怕兩家長輩為這事兒鬧得不可開交,所以我想出國留學,見見世面。」
周懷森當時聽到這話感覺自己是個徹徹底底的笑話,他想罵兩句狠話都沒力氣。
見陳嘉儀心意已決,二十五歲的周懷森只問了一個問題:“你確定要去美國留學?”
“你要是鐵了心要去,從此以后我們只做兄妹,不再是情人。”
二十歲的陳嘉儀并不清楚周懷森這句話有多決絕,只是想著去外面玩幾年了再回來找周懷森復(fù)合,所以當初的她毅然決然地去了美國。
誰曾想她剛落地美國,周懷森便切斷了一切聯(lián)系,仿佛他的生活再也沒有她的存在。
剛開始陳嘉儀并沒在意,只當周懷森是在生氣,等她在美國瘋玩了大半年才意識到周懷森是真的不要她了。
這幾年她試圖聯(lián)系過周懷森,但是他一次都沒理會。
陳嘉儀讀的專業(yè)很難畢業(yè),為了順利完成學業(yè)拿到畢業(yè)證,陳嘉儀只能在美國待著。
如今好不容易畢業(yè),她甚至來不及參加畢業(yè)典禮便聯(lián)系二哥攢局,準備給周懷森一個驚喜。
現(xiàn)在看來,這個驚喜似乎成了驚嚇。
周懷森對陳嘉儀的突然出現(xiàn)并不驚訝,也沒什么特別的情緒。
他順著動靜瞧過去,視線落在比從前成熟、漂亮不少的陳嘉儀身上,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陳嘉儀見周懷森沒有任何反應(yīng),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試探:“三哥,我回來你不高興嗎?”
周懷森這才勾動嘴角,扯出一個疏離、禮貌的笑容,衷心回答:“挺意外。”
陳嘉儀試圖找點話題跟周懷森套套近乎,周懷森卻不肯接茬。
場面一下難堪起來,孟硯見狀,連忙出聲打圓場:“嘉儀,咱倆去唱歌,讓你三哥緩緩,好久沒跟你唱歌了,怪想念的……”
陳嘉儀見周懷森黑著臉不搭理人,不敢再招惹,只能跟著孟硯去唱歌。
沒多久,包廂里就傳出孟硯的鬼哭狼嚎聲,周懷森聽著刺耳,起身走出包廂,去樓梯間抽了根煙。
等他抽完煙回到包廂,正好在門口撞見姍姍來遲的齊聿。
兩人對視片刻,齊聿率先出聲:“你怎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