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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稿完成后,她看了又看,忍不住捧著本子笑了笑,身后冷不丁傳來一道不屑的聲音:“有人拉傷了,你還有閑情在這里畫男人?”
應歡嚇了一跳,轉回頭就看見陳森然站在沙發背后,居高臨下地看她。
她立即把素描本合起來塞進包里,鎮靜道:“我這就過去。”
應歡拉上拉鏈,往器械區看了一眼,忙走過去。
陳森然站在原地,看著她丟在沙發上的包,剛才他看見她的畫了,看得很清楚,她畫的是徐敬余。他沉默了一陣,嘴角忽然勾起一個嘲弄的笑,她喜歡徐敬余?
陳森然回頭,看向應歡。
有個新招的拳擊手做訓練的時候不慎傷了膝蓋,應歡正蹲在他面前給他做檢查,她按住他膝蓋上的十字韌帶,柔聲問:“這里疼嗎?這里呢?”
“應該是傷到韌帶了,得去醫院做mri確診,看嚴不嚴重。”
“沒那么嚴重,你不用擔心,只是去做個檢查。”
“我去找人開車送你。”
陳森然看她忙前忙后,面無表情地回去繼續訓練,他在心里不屑地想:也是,徐敬余這么維護她,她肯定是喜歡他。
……
參賽運動員們休息了近半個月,終于要恢復訓練了。
應歡中午下課后,就背著書包去俱樂部,路過書店買了幾本四六級資料,徐敬余吃完飯走出門口防風,看見她穿著件淡紫色的毛衣走過來,皮膚雪白,沒扎頭發,懷里抱著一摞書,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書卷氣。
他挑挑眉,大步走過去。
應歡好些天沒見徐敬余,估計跟應馳一樣,在補課補作業。徐敬余穿著一件紅色棒球服走到她面前,頭發似乎長了一些,看起來有些慵懶,他直接伸手拿走她懷里的書,另一只手拎起她的書包,掂了掂,嘖了聲:“這么多,看得過來么?還是你準備把這些書都吃了?”
應歡:“……”
她沒好氣地瞪他:“我下課直接過來的,順便在圖書館借了幾本書。”
徐敬余瞥了眼六級參考資料,低頭睨她:“考六級?”
應歡點頭:“嗯。”
徐敬余笑:“正好我也沒考,回頭給我勾重點,我沒什么時間復習。”
“好。”
應歡乖乖答應了。
徐敬余往下翻了翻,發現還有四級的,他瞥她一眼,淡淡問:“四級是給你小祖宗的?”
應歡已經習慣他說起應馳時的語氣了,點頭說:“嗯,我讓他大一就把四級考下,吳教練說你們后面要參加wsb了,如果拿不到奧運入場卷,就去打abp個人職業賽,我怕他以后會把單詞都忘光了,所以趁早考了。”
他們這群人,掛科的掛科,留級的留級,俱樂部里最大年紀的都已經25了,但還沒畢業。
她忽然想起徐敬余休學過一年,好奇地仰頭看他:“聽說你之前休學過一年,為什么啊?”
“打比賽對手犯規傷到膝蓋了,去美國做康復訓練。”徐敬余看著前方,隨口說,“去了八個月,所以干脆先休學了。”
應歡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她目光下移,落在男人修長有力的雙腿上,看得有些出神。
兩人走到門口,徐敬余低頭睨她,問:“我的畫呢?”
應歡忙抬頭,說:“在包里,我等會兒拿給你。”
徐敬余點頭,把她的書全部放到休息區的矮幾上,隨手拿了塊薄荷糖剝開塞進嘴里,他拋給應歡一顆,應歡險險接住,把糖捏住手里,小聲說:“我不喜歡薄荷,上次你給我的那顆還在包里呢。”
她彎腰,拉開書包側面,摸出一顆一模一樣的薄荷糖。
徐敬余看著她手心里的薄荷糖,想起那是他第一次打81公斤級比賽的那晚,他故意拋給她的,他傾身拿過那顆薄荷糖看了看,挑眉道:“都這么久了,還留著。”
“真不喜歡薄荷?”
“不喜歡……”
“薄荷味的牙膏也不喜歡?”
“不喜歡……”
“那如果你男朋友吃了薄荷糖要親你呢,給不給親?”
“……”
應歡驀地瞪大眼睛,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說道接吻上去了,她抬眸看他,徐敬余靠在沙發上,歪著頭笑得痞里痞氣的。她心尖像是忽然拉上了一根弦,被人輕輕地撥弄,撥一下,就顫一次。
徐敬余慢條斯理地轉頭看了眼窗外,應馳正快步跑進來,他皺眉。
小祖宗又來搶人了。
應歡耳尖微紅,把另外一顆薄荷糖又放回盤子里,鎮靜說:“不給。”
吃薄荷糖接吻,和戴牙套接吻一樣不能讓她接受。
徐敬余低頭笑笑,又把那顆薄荷糖給她塞進背包側袋里,拉上拉鏈,低頭看她:“把畫給我。”
應歡從包里抽出素描本,從最下面抽出一張畫,忍不住獻寶:“是不是很像?顏色也很溫暖對不對?我拿去相館上了一膜,遇水也不用怕。”
徐敬余低頭看著那幅畫,“這是醫院?”
應歡點頭:“嗯嗯,就……我第一天戴牙套的那次,你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