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墨騷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默了一會,還是筠兒先打破了僵局,筠兒從袖中取出一把金簪,甚是愛惜的撫摸了一會,才把簪子放在了陶飛手中:“陶大哥,我這里有一把簪子,你把它當(dāng)了換些銀錢,就當(dāng)我對你救命之恩的謝禮吧。這謝禮雖輕薄,但多少可以貼補(bǔ)你這些日子的花銷,就算是我的一番心意。”由于之前路上碰到了賊人,筠兒的東西大都遺失了,身邊的值錢之物只剩下這一枚貼身藏著的金簪。這把金簪是她十八歲生日那天常安所贈的禮物,這么多年來她一直愛惜的收著,眼下雖心中不舍,也只好拿出來。
陶飛自是瞧出了她的不舍,搖了搖頭:“這簪子你還是收著吧,我不要。”
筠兒把簪子硬塞進(jìn)他手里:“我在陶家村叨擾這么久,陶大哥你為了我的傷帶我瞧郎中花了不少銀錢,還有這一路趕來京城,怎能讓你這般破費,筠兒受之有愧啊!再說你回去也需要盤纏,就不要再推脫了,好嗎?”
陶飛聽她話中有話,情急間握住了筠兒的手:“你不跟我回陶家村了么?”
“我。。。”筠兒頗感尷尬,忙把手抽了回來,“我要留在這里。。。”
“對不起,我。。。”陶飛也感到自己的舉動輕浮了,不好意思的收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沒關(guān)系。總之,簪子你還是收下吧。”其實自己受傷的這段日子都是陶飛在照料,有些肢體碰觸總是難免的,筠兒知陶飛是個樸實的人,并未生他的氣,只接著勸說道。
陶飛把金簪捧在手里看了看,聲音有些低緩:“你不是說要在陶家村住下來么?怎么。。。”
“那是因為當(dāng)時我并不知道常家。。。”筠兒講到難過處頓了頓,“老太君對我有養(yǎng)育之恩,這里就像是我的家,如今常家日子不景氣,我怎么能一個人離開呢?我要留在這里陪著老太君等少爺回來,少爺一定會平安回來的。”筠兒說著說著忍不住雙掌合十在心底暗自祈禱,只希望菩薩能聽到自己的祈愿,保佑常家上上下下平安。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陶飛默默的看著金簪良久,不知是想著什么,終是將簪子收到懷里,隨后望著筠兒道,“我明日,就打算回陶家村了。”
“恩,路上小心。”筠兒垂下了眸子,只輕聲道,“還有。。。謝謝你。”
“你。。。自己保重。”陶飛說完這句話,便默默的起身走了,只留下一抹落寞的背影。
“陶大哥,你是一個好人,祝你幸福。”筠兒輕聲道,眼下她能給的,也只有一聲祝福。
天剛蒙蒙亮就響起了軍號聲,常安被聲音吵醒,下意識的將臉埋進(jìn)蘇慕清的脖頸間親昵的蹭了蹭,蘇慕清給她蹭的酥麻忙張開了眼睛,凝神聽了聽不由得推開常安:“快些起來,外面好像不對勁。”
軍營不比旁處,常安不敢有所怠慢連忙下榻穿戴,正整理間就聽到有官兵邊用力拍打著各個軍帳邊大聲喊著:“起來,都他媽給老子起來列隊!”
常安與蘇慕清確認(rèn)穿戴無誤了連忙撩帳走了出去,迎面正遇到程蔚鐵大牛羅修熊天虎等人,他們幾人歇在同一處帳內(nèi)倒也是一同行動。常安拍了拍他們的肩頭問道:“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程蔚道:“我剛剛?cè)チ私饬艘幌虑闆r,貌似是衛(wèi)元帥前方戰(zhàn)事不利,現(xiàn)已退守石峽關(guān),如今突厥八部的大軍兵壓石峽關(guān),若石峽關(guān)被破,這里必受牽連,故此衛(wèi)元帥正趕回營重新整兵迎敵。”
“什么?”常安聞言大驚,涼軍大營就扎在石峽關(guān)后,這是大涼在北疆最重要的一道軍事要塞,素來有北大門之稱,沒想到突厥鐵騎竟敢如此步步緊逼?常安想了想連忙往營邊走:“不行,我要去見連霸。”
昨夜常安帶兵進(jìn)營交糧,連霸以及他所帶的鏢師不屬軍營,在常安向魏監(jiān)軍請示后安營在涼營的營墻外,常安連忙去尋了連霸,隔著營墻與他辭別叫他立刻帶人返回京城:“連霸,營中軍法森嚴(yán),如今你留在這里也多有不便,此次能將糧草送達(dá)大營都靠你鼎力相助,好兄弟,大恩不言謝,他日若我能東山再起,定會好好報答你們的恩情!只是眼下形勢難測,趕快帶上你的人回京吧,此外還要拜托你幫我向家中傳個信兒,就說我們糧草安全送到了。”
“好吧,如此我便不久留了,安哥你放心,信兒我一定帶回去,家里有我們幾個兄弟幫襯著,你大可放心。”連霸深知自己平頭百姓,在這里幫不上忙,也不勉強(qiáng)與常安告辭后整頓回京。
目送了連霸離開,常安這才回來與眾人匯合,此時正趕上營門大開迎衛(wèi)帥回營,遠(yuǎn)遠(yuǎn)望去,只見數(shù)千戰(zhàn)馬6續(xù)奔入大營,馬上的不少將領(lǐng)騎兵均是盔殘甲破處處染血,迎面帶來一股肅殺之氣,后面緊跟著的是密密麻麻的步兵,粗粗計算約有一萬之眾,只是其中足有三千都是傷兵殘將,不少都是兩人抬著一架簡陋的擔(dān)架,躺在上面的傷兵更是慘不忍睹,直讓沒經(jīng)過戰(zhàn)爭洗禮的新兵白了臉色。
常安收回視線,在人群中尋找著主帥的身影,終于在隊伍中看到一個中年武將的身影。只見他虎背熊腰,體格魁奇,方臉闊眉,鼻挺口方,容貌隱隱與衛(wèi)昀真有幾分相似之處,他金盔金甲批身,手擒明晃晃的偃月刀,花白的須髯帶著點點血跡散滿前心,僅遠(yuǎn)遠(yuǎn)的望著就已感受到他自然而然散發(fā)出的霸氣,這個男人無疑是在鋼鐵與鮮血間灌鑄而成的錚錚鐵漢,常安雖對他不喜,但也不禁為他的氣度折服,這就是如今的三軍主帥——衛(wèi)康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