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墨騷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83
常安一覺醒來已是翌日清晨,洗漱了一下便與裘康、袁平邊用早膳邊碰頭商討校園全能高手。常安將潛入山谷時盜得的溫系賣官結黨、私囤糧草的賬本以及排兵布陣圖拿了出來,兩人均是大喜過望。袁平立即派出一隊錦衣百戶喬裝出城,護送賬本加急返京,將金陵之事回報京中以求圣斷。待賬本送走后,三個人圍著布陣圖,商討著搜尋叛軍之事。
裘康仔細看過一遍道:“依這布陣圖來看,這伙叛軍騎兵將近五千之數,可做戰力的步兵有一萬三千余人,兵械甲胄的優劣還是未知之數。金陵駐兵總共不過一萬三四,秦提督手握五千鐵甲兵,剩下的八千騎步兵均在巡撫王膺手中,王膺是陳恒修的人,眼下情形對我們很不利。”
常安聞言也覺得情況并不樂觀,舅舅的官職雖是一品下階,官階上高于二品上階的總督和二品下階的巡撫,但在軍政務上卻是受總督和巡撫節制。加之陳恒修在金陵的深厚勢力,舅舅這調任的提督處處受其壓制,連大部分兵力都歸王膺調控,可見陳家在金陵的影響力何其深遠。
“我們有圣旨在手,量王膺膽子再大也不敢公然抗旨,但要他為我們所用還是要費些心思。”袁平撫了撫胡須:“八百里加急送賬進京,打個來回最快也需六七日光景,怕是圣上的旨意到了,叛軍也早已分散而逃了。”
“還好皇上還送了一道保護符給我。”常安取出了皇上的密旨和金符,“當日離京之時,皇上曾搬了一道密旨給我,可尋求兩江駐兵及臨近州府協助。有了這道密旨,我們可向兩江總督借兵,封鎖臨界州府官道嚴加盤查,截斷叛軍的退路。兩萬人不是小數目,想無聲無息的經過盤查逃出去也絕非易事,總會被我們抓到些馬腳。”
“如此甚好!你我就先封鎖金陵府地界,嚴加排查,待皇上圣旨傳到再一網打盡。“眼下多了強援袁平也來了精神,”常御使身上有傷行動不便,不如請裘兄弟帶人攜密旨去見兩江總督,請他派兵支援,包圍封鎖金陵府。同時我帶圣旨去見王膺,命他調兵協助排查。“
“山谷那邊怎么樣了?”常安忽然想起來道。
“山谷中還有不少沒逃出去的嫌犯,但多是些雜役,現已收押牢中一一審問。“袁平回道,”秦睿都司現在帶人封鎖山谷,至今未發現叛軍返回的跡象。“
“我知道了,小弟有傷在身行走不便,就有勞兩位大哥辛苦一趟,頒發皇上的旨意。“常安點了點頭道。
身邊沒個得力的人手不好辦事,待袁平裘康應過后分別帶人去頒旨,常安就派人去找常二。雖可向兩江總督借兵,全面封鎖金陵州府邊界,以解一時之需,但在金陵府內己方實力羸弱卻是硬傷,秦睿帶人守山谷更是分化了幾近一半的兵力,眼下這兩三千人,別說對抗將近兩萬的叛軍,就連王膺手中的兵馬都是三倍之數,若他虛與委蛇不盡力配合,自己這點兵力面對叛軍如何硬氣的起來?眼下必須尋求外援,強化自己的勢力才行。
常安回到自己的單房,取出了《歐冶公手札》,思索了一會心里已有定論。常二到了之后,常安就叮囑他上街采買蟬紙鉛槧等工具回來,然后獨自躲在房間中親手臨摹《歐冶公手札》。常安足足花費了兩天一夜才將手札的全部內容摹在了蟬紙之上,這兩日內金陵城中風云暗涌,首先是臨近州府紛紛出兵協助封鎖了官道要塞,接著王膺迫于壓力撥出營兵協助袁平盤查叛軍,一時間金陵地界局勢十分緊張,平民百姓被頻繁的巡檢鬧得人心惶惶。常安將這些事置于腦后,托傷閉門不出,專心繪制手札摹版,倒成了最少露面的人。除了常安,這幾日陳恒修也以身體不適為由躲在總督府中甚少露面,對于搜尋叛軍一事也給予方便十分配合。若不是常安藏身山谷在密道里偷聽,發現陳恒修也參與謀反一事,今日就扼不住陳家的死穴。但如今陳恒修還不知曉自己的罪行已被常安掌握,怕被人猜疑因此并未逃走而是返回金陵,錦衣衛也就將計就計,沒對陳家出手,而是派人對陳家的一切動態進行嚴密監視。他是最有可能知道叛軍藏匿地點的人,只要耐心等待,一定能從陳恒修身上挖出線索。
將手札臨摹完畢,常安抽劍將手札自中間斬斷,重新將前篇卷好收入懷里,然后撬起床下的一塊青磚,將后篇與摹印的那份手札藏在其中。做好這一切,常安才與袁平交待了一聲,吩咐常二找來一駕不起眼的馬車,秘密的出了金陵城。
馬車慢慢的行駛在金陵城外的山道上,此時金陵地界盤查正嚴,城外十分冷清幾乎看不到什么人影。為了爭取時間,常安請袁平放緩了搜查的頻次,通往其他州府的通道已封,叛軍此時應該正隱匿在暗處觀察形勢的變化,只要沒逼得叛軍狗急跳墻,想必他們也不會率先出擊。常安指揮著常二駕車行出去十多里,車子停在了一片密林邊。常安下車仔細的找了找,隨后停在了一片草皮旁,用腳尖輕輕下壓,腳下的草皮果然現出了一條縫隙。常安退了回來坐在了馬車邊道:“常二,找塊大石頭,從這扔進去。”
常二依言搬來了一塊石頭丟了下去,幾乎同時轉板內就響起了不絕于耳的清脆鈴聲,在幽靜的密林中顯得格外刺耳。常安坐在馬車邊等著,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密林中的幾棵樹后忽而出現了一些灰衣人。常安沒動,那些灰衣人也都沒出手,只靜靜的隱身樹后。雙方對峙了好一會,密林中才閃出了一道身影,待看清了馬車旁的人冷聲道:“怎么又是你?”
“姑娘好久不見了。”常安抱了抱拳,“請幫在下通報一聲,在下要求見姬小姐。”
“我以為我上次說的很明白了,今日我可不會再留情了。”幻影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姑娘只管幫我通報,問問姬小姐,她對歐冶子的秘傳手札有沒有興趣。”常安決定拿手札來賭上一把,聽聞姬小姐偏愛機關遁甲,不知她對手札是否有興趣。若是沒興趣也就算了,若是有興趣自己便可與她做筆交易,就算這東西落在姬家手里也不至于造成天下大亂。
幻影聞言猶豫了一下,想了想終是道:“你在這老實等著,我去通報一聲。”
碧綠的密林深處,一泊小湖展現在眼前。湖心上有片小洲,縱橫數畝,一道長橋接連州岸,上面幾座素雅精致的房舍小樓連成一處,猶若仙居福地。碧湖小筑中的一處房舍中,一對男女對座案前悠閑的下著棋,身旁兩個侍女正烹茶伺候著。室內溫暖舒適,只見那女子身著雪白的內裙,外罩一襲淡青的布袍,秀氣的玉足上還蹬著一雙雪白的布鞋,裝扮淡雅而又隨意。她對面的男子盤膝而坐,黑玉般的長發由一支古樸的白玉發簪束住,身上穿著細細剪裁的純白布衫更顯得俊秀儒雅。一雙點漆如墨的眼睛透著沉穩平靜,淺色的薄唇上兩抹修剪干凈的淡淡胡須為他添了幾分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