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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幾百年下來，也不知是受了多少折磨……可他也從來沒有跟自己提起過。

他現在的樣子，才讓太辰想起他是一只魘，從萬千怨念中生出的魘。

在躲進那黑狼身上，遇到自己之前，這個人都經歷了些什么，太辰一無所知。但他能想象出，那必定是極痛苦的……

“阿曉……怎么了？”太辰不由抓住他手腕，心中半是驚懼半是擔憂，五指使勁握起，似乎想把人從深淵里拉出來一樣。

昧爽沉默了許久，忽地往人身上一倒，雙手摟住太辰，臉上神情又溫和了些。化身成狼形的時候，他最是喜歡這樣撲在太辰身上。

太辰也摟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他心里立即舒坦無比。方才涌上的怒火全都熄滅，只想在這人面前撒嬌討寵，無理取鬧。他輕蹭著人道：“師尊……他欺負我，我討厭他，我要把也撕成碎片……要不是我現在打不過他，我一定……一定……”

看他那受盡委屈的樣子，太辰簡直是手忙腳亂，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道：“他要是欺負你……我……我打死他。”

這種哄小孩一樣的話，聽得昧爽啞然失笑，心中卻是溫暖。

太辰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反應過來又覺窘迫，正想挽救一下，昧爽又軟著聲道：“師尊……再親親我好不好？”

他雙眼直直地望著太辰眼睛，嘴唇微撇似是有些委屈，好像真的極其渴望被人親吻。那眼神中似含著萬般情意，模樣又是惹人心軟，太辰自然是受不住。

“吻我嘛……”

太辰無奈，只得稍稍低下頭親了他嘴唇。

而后他抬眸時，微微怔了一下。就是這剎那的時間里，他將昧爽整張臉龐看進眼中，心跳忽然漏了幾拍。

他這才發現，昧爽的人相，也是極好看的。五官英俊硬朗，卻又因為帶著些少年人的稚嫩而顯得有些柔和。

神魔妖怪外貌雖是千變萬化沒有定型，但到底還是會有個人形本相。那些山中修行千百年沒見過人的妖怪，化形時能像個正常人就不錯了。見過些俊男美女的，還能依樣畫葫蘆。然而夢淵之中荒無人煙，他本相就能生成這樣，還真是個奇跡……

這樣的長相，合該是被人捧著愛的。若是放在人間哪家小公子的身上，就是他偶爾嬌縱任性些，恐怕都會有一大片的人容忍他。可惜他卻生錯了地方，在這魔界之中，每日面對追殺。

“太辰……”昧爽喚著他的名，把兩人之間剛剛拉長的距離又縮近了些。

離得這樣近，就連對方氣息微亂都察覺得到。

昧爽被太辰這樣看著，似是終于知道了羞赧為何物，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輕笑。漆黑眼睫輕輕顫了一下，眸光忽閃，看得太辰有些心癢癢。

太辰忽然就色迷心竅了，本來還有幾分靦腆，這下全都丟盡，嘴唇不知何時又貼到了昧爽唇上。非是方才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輕觸，而是綿密悠長。

昧爽微微一愣，而后便與他唇齒相依，綿綿糾纏起來。

他可沒有再說什么要求，是太辰主動吻的他，這反倒讓他更是心滿意得。這人之前也是遲鈍得夠可以，自己幾次示好都察覺不到，現在竟然還會主動吻自己……可是意料外的驚喜了。

等到親完，太辰還是在看著昧爽。被盯著看了那么久，昧爽也覺得奇怪，小聲嘀咕：“做什么一直看我……”

太辰良久才道：“我……覺得你很好看。”

他說的是事實，卻是昧爽從來不知道的事實。昧爽一直是一個人，可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他長得好不好看。

人間的美少年，哪個心底沒幾分驕傲，總會小小地為自己一身風采沾沾自喜。縱然是神魔，形象千變萬幻，若是被人夸了皮相，也會欣喜上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