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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瞟了一眼石勝利不愉的臉色，心里在想，這老小子是不是忘記把他的話告訴李志強了。

這可不行。

笑瞇瞇地打量著李志強，“你小子怎么說得稱我一聲師傅，咋有東西，就忘了我老人家，要不是我還有耳目，都不知道那些人搶破頭的野雞，原來是你小子搞出來的。好小子，我老人家也不多要，夠我天天喝點小酒就成，你可別光是想著你舅啊!”

石勝利跳腳，氣憤，“就你們這幫打劫的，誰還留得住好東西?。∥彝馍幌胫?，難道想著你這沒見過幾次的死老頭，呵，叫你當初沒抓住機會，把壓箱底的本事拿出來?！?

李志強就看著兩老頭吵起來，根本就插不進話。

什么陳年老事都拿出來說干凈。

張老頭氣吁吁地停了幾分鐘，不滿意地叫，“快把人參酒出來喝幾杯，不然我今天晚上就賴著不走了?！?

反正石老頭的婆娘又不在。

“眼皮子那么淺，就知道盯著我那一點存貨?！?

說是這樣說，石勝利還是去倒了人參酒，只不過就一人一口，特別小心翼翼，就害怕倒多了。

“一點都不大氣?！?

張老頭就好像個小孩子似的不滿。

“有得喝就不錯了，我這老寒腿最近都舒服不少，要是給了個學醫的，還可以救人呢？”

石勝利搖搖頭，他倒是有心給，可是這好東西，一般人還保不住。

這年頭，說老實話，都不許了。

“說那些話干什么？”

張老頭不是滋味，他是退得快。

這些年，下放的下放，病的病，學生斗老師，兒子告倒父親，夫妻分離，趁著能安排的，他都安排了。

他就是一個孤老頭，沒妻沒兒，弄到的好東西，大部分都是分給已經犧牲的老戰友的孤兒，還有一些老友。

每次發工資，咬咬牙，張老頭都想方設法從黑市上高價買雜糧，補貼家用，那家困難，就先救濟那家。

一口喝完人參酒，反正他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一天是一天吧。

石勝利都沒法看了，“當初，給你介紹了多少姑娘，說不想害人家姑娘，要不是你不干，現在孫子都有了?！?

用不著他看不過去，吩咐家里面婆娘多做一雙布鞋，多做一口飯。

又對強子滔滔不絕地說起過去的事，反正他對張老頭的怨念不是一般多。

李志強認命地聽著兩老頭相互吐槽，萬萬沒想到大舅和張老頭居然參加過抗日戰爭，解放戰爭，這可是老革命啊！

想著在槍林彈雨中南征北戰，誰還沒有個英雄夢。

張老頭還是大舅的老隊長，救過命那種。

要不然堅持還得跟媳婦商量，李志強就差一點當場應下叫師傅。

“強子，去給我們弄點吃的?！?

石勝利催道。

“哎，那我看看，能弄點什么?！?

李志強沒把自己當外人，熟門熟路進了廚房，雖然他沒媳婦弄得好吃，可起碼有幾門拿手菜對付一頓。

沒辦法，當初媳婦都大著肚子，他不站出來學幾樣，難道還指望后娘大發良心嗎？

轉身的功夫，沒看見兩老頭目光交流。

張老頭不著痕跡地點頭。

石勝利得意洋洋地一笑，又小心翼翼倒了一小口，心疼地說，“這孩子沒話說，就是他家里面兩個老的不省心，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還不是想著你老態龍鐘的時候，那能身邊沒個人照顧的。”

張老頭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頓時眼前驟亮，口是心非，“我還沒嘗出味出，倒滿?！?

“滾，我這存貨也不多?！?

誰還沒有幾個老朋友，這人參酒養身子，又不費事，合適那些困難，看病不了的老家伙。

兒媳婦再不好，他也沒想過要兒子換媳婦，還要女兒生孩子，也得以防萬一。

石勝利看著張老頭，就不舒服，要不是他可憐，一滴都不分給他。

李志強看著大舅家還有餃子，就不客氣了，等水沸騰，餃子就下鍋，等漂起來之后，往里一些水，再燒開，看著差不多熟了，加了一把青菜，餃子撈出來，速度炒了個臘魚，那個香，再炒個雞蛋。

可以說是非常豐富了。

一一端上桌。

石勝利哭笑不得，“這可是你舅媽特別留給我做的，就這么給你霍霍了，我明天吃什么？”

“大舅，少不了你的，我明兒還過來給你弄吃的。”

李志強看著熱氣騰騰的餃子，就非常有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