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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里最多的是敲鍵盤的聲音和學(xué)生偶爾走動的聲音,聽不見有人大聲交談,這種環(huán)境總算讓他繃緊了的神經(jīng)放松了許多。
晉何櫟趴在了桌上。
他帶了本英語書來,不過是用來裝模作樣的,他現(xiàn)在根本沒心思學(xué)習(xí)看書。
用同一個姿勢趴了一會兒,他覺得不太舒服,把手搭在了桌上,頭擺了上去,正對著前方不遠處的書架。
四月底了,雖然還在春天,但是氣溫一高起來就跟夏天沒兩樣,很多人都換上了顏色淺布料薄的短袖或者襯衫。
書架后面站著幾個人正在找書,一眼看過去,身上的衣服顏色淺藍淺綠淺黃淺紫,都快湊出個彩虹來了……哎不對!
晉何櫟的目光一掃而過,忽然在某個地方頓了頓。
……居然還真的有個彩虹。
那人的身上也是一件短袖,胸前到下腹一大片彩虹旗幟的圖案,中間被一欄書架隔去了一塊,露出了上面紅橙兩色和下面的藍紫兩色。
晉何櫟通過他那頭快要短成板寸了的金色頭發(fā)和身高辨認出來這是個男生。
男生在書架間移動,隨著他伸手拿書的動作,衣服上黃綠的顏色時不時地也會跳出來一下。
晉何櫟的注意力被這面行走的“旗幟”吸引了,一直盯著書架后面看。
期間男生似乎找到了合他心意的書,也沒出來找張桌子坐下看,就靠在書架上看了起來,半晌過去也沒挪動過位置。
他不動,晉何櫟也不動,沒過一會兒困意就上來了。
他昨天聽到幾個室友說起經(jīng)濟學(xué)院那位吳教授,早早就找借口躺到了床上,避開了參與他們的對話。但是他心煩意亂,一直到了半夜才睡著。
早上起得又早,不知不覺間晉何櫟就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他先是懵了懵,隨即就一激靈坐直了身子掏出手機看時間。
還好……只過了一個多小時。他就怕自己睡太久,把下午的課都給睡過了。
把手機塞回兜里,他意猶未盡地打了個哈欠,在嘴張到最大的時候,他看見書架里的男生合上了手里的書,另外拿了一本書從書架后面走了出來。
他似乎是要出圖書館了,晉何櫟就坐在他走的那條路邊上。
男生越走越近,身上那面色彩奪目的彩虹旗幟隨著腳步上下起伏,鮮明得幾乎刺痛了晉何櫟的雙眼。
這個人,他到底知不知道彩虹旗是什么意思,居然就這么招搖過市地穿在了身上……晉何櫟正想著,男生就走到了他身邊,察覺他的目光后,大大方方地扭過頭和他對視上了。
男生的目光溫暖清澈,晉何櫟反應(yīng)不及,一瞬間愣了愣。
男生不以為意,只對他笑了笑,徑直往前走了。他在自動借書機前面站了片刻,拿著書出了室內(nèi)。
晉何櫟唰地一下站起身,把身下的椅子帶出了刺耳的一聲響,立刻引來了周圍眾人側(cè)目。
他壓低聲音連聲道,“對不起對不起。”轉(zhuǎn)身就走,走到一半發(fā)現(xiàn)少了點什么,又倒回來把英語書給捎上了。
晉何櫟跑到圖書館柜臺,胡說八道了一通自己要借的書剛剛看見被人借走了,想查查記錄,看還有沒有第二本。
管理員是個中年女人,沒給他查,只說,“每本書圖書館只有一本。”
晉何櫟又一本正經(jīng)瞎說道,“老師,這書是我們專業(yè)課老師要我們看的,昨天晚上布置的作業(yè),今天晚上就要交。我下午還有課,也沒時間去買了再看,我就想知道是哪個專業(yè)的同學(xué)借走的,我可以去找他問問?!?
他五官生得白皙清秀,話又說得極為誠懇,管理員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他查了。
借閱記錄從電腦里調(diào)出來,管理員看著電腦屏幕念道,“三分鐘前有一個人借了書,再往前就是二十多分鐘之前了,是三分鐘這個吧?!?
晉何櫟回憶了一下,時間是差不多,他點頭道,“對,就是這個?!?
“借書的這個同學(xué)是大一金融學(xué)一班的,叫歐陽秦……”管理員照著借閱記錄往下念,忽然抬頭看了晉何櫟一眼,面色古怪道,“他借的書是。”
雖然只是書名帶有同性戀三個字,晉何櫟卻像一瞬間被人揭穿了似的,面上一白,冷汗貼著后背流了下來。
管理員的眼里帶著厭惡和不贊同,狐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