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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何櫟聽見自己背后有人出聲,“Hey
yoo——對面那個彩虹bro——”
他側過身用余光看了看,是那天的那個黑衣男生,歐陽秦的室友之一。
另一邊歐陽秦聽到有人叫他,回頭找了找聲源。
黑衣男生見他回頭了,立刻道,“我去拿個快遞,你幫我回寢室拿下書?!?
歐陽秦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黑衣男生急了,“老子請你吃飯還不行??!”
歐陽秦轉過身,做了一個“成交”的手勢。這一眼看去,倒是看見了一個挺久沒見的人。
他心頭一動,放輕腳步從對方身后摸了過去,故作驚訝地拍了拍他的肩,“這么巧,上個課都能遇見啊。”
晉何櫟看著他皺眉道,“……你剛才不是往食堂走的么?”
他現在心情極度不佳,聽見對方這種死纏爛打的油腔滑調異常厭煩。
歐陽秦笑吟吟道,“你看錯了。”
晉何櫟沒理他,走了兩步發現身后還有人跟著,他猛地轉身貼近了歐陽秦,幾乎是臉對臉地道,“你,離我遠一點?!?
他嘴唇開合的弧度不大,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里一個一個擠了出來。
歐陽秦怔了怔。
晉何櫟走了,連帶著卸去了他在剛才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戾氣和陰沉。
歐陽秦看著他弓起來的背,總覺得哪里不對,他當機立斷地追上去,手搭上晉何櫟肩膀的同時說道,“哎,你怎么——”
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鼻梁一陣劇痛,有溫熱的液體從臉上往下滴,眼前一黑,他重心不穩地往后退了兩步。
過了好幾秒他才恢復了清晰的意識。
……他被打了。
晉何櫟!居然!沒聽他把話說完就給了他一拳!
他火冒三丈地一眼瞪過去,卻發現對方早就走得沒影兒了。
操!這他媽都是什么事!
他就是想問問晉何櫟怎么了,這他媽都能被打!
歐陽秦一邊捂著鼻子往回走,一邊心里罵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頂著一點也不給他降火的氣溫找了個最近的廁所止了止鼻血。
把鼻子下面嘴唇那一圈的血跡擦干凈了,他對著鏡子看了看,沒怎么破相,但是感覺鼻梁那塊骨頭還在隱隱作痛。
他伸手戳了戳,這一下手賤得把自己抖了三抖,“我操……”
這也太他媽痛了。
晉何櫟下手的時候心里是不是缺了張字母表?
不,比起這個,他更震驚晉何櫟還會這樣打人。
誰叫對方生得一副清秀溫和的好面相,臉皮又薄逗起來還好玩,他壓根就沒想到還會有動手這一出。
能被打成這樣也是怪他自己沒防備。
歐陽秦雙手撐在洗手臺上,他不爽地挑了挑眉,鏡子里的人也沖他挑了挑眉。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走出了廁所,回寢室拿書上課去了。
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
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
與天斗……
兩節無聊的近代史課,歐陽秦在書上寫滿了密密麻麻一模一樣的話,字跡從一開始的劃破紙張到最后下課時的略顯用力,他心里那種憋屈和莫名其妙的怒火算是自行滅掉了一半。
下課鈴一響,他把書和筆扔給幾個無良室友,扭頭就走。
無良室友No.1徐天成說,“幫拿一次書一百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