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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來,一定要好好冷落她,讓她也知道漫漫無期的等待的痛苦,讓她也嘗嘗不知何時能休的無望,看她下次還敢不敢了?!華婉在心中恨恨的想道。
榮安看著她,笑了笑,嗯,皇弟,你自求多福吧。
到了晚上,門口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叩門聲,這家的主人,一名頗有見地的老農李老漢一面應著來了,一面往門口走去,隔著門縫仔細地看了一眼,突然笑了起來,忙把門打開,對著里頭警惕的隱在暗處張望的數名侍衛喊道:“王爺來了。”
院中一時欣喜非常魔界的女婿。姜恪一身戎裝,滿身風霜,眉間發梢都是白白的落雪,她眼窩深陷,烏黑的好似幾天幾夜沒有睡過,她的皮膚黑了,眼睛卻更深邃了,緊抿著雙唇,顯出堅毅之色。華婉聽見外面的聲響,幾乎不敢相信,忙抱著寧珩跌跌撞撞的跑出來,她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姜恪。
“參見王爺,王爺千歲!”院中眾人皆都激動的行禮。而姜恪,她的眼中只有燈火闌珊處的那人。她雙眼一亮,快步走上前去,帶起一身的風雪與寒意,她迫不及待的走到她跟前,告訴她:“阿婉,我回來了。”華婉的眼淚,不由自主的便落了下來,毫無知覺的,眼淚就不斷的掉了下來。姜恪一下子就慌了手腳,笨重的戎裝穿在她身上,讓她顯得尤為笨手笨腳,張了張口,能說會道的嘴巴一下子失了言語,只是輕柔的為她擦去面上的淚水。
她充斥著寒意的指腹劃過她溫熱的臉頰,華婉才知自己的失態,忙垂下頭,自己擦了擦,微仰起頭,盡量平靜的道:“回來就好。”寧珩轉著滴溜溜的眼睛,看著眼前這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不甘冷落的叫道:“父王。”
“恩。”姜恪這才注意到這個小團子,她冷冷的點了點頭,眼睛卻是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寧珩怯生生的往后縮了縮,不敢說話了。姜恪的嘴角微不可見的彎起,轉身對滿院的人道:“都起來吧。”
“謝王爺。”眾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站起身,等待姜恪發號施令。
姜恪走上前,凜冽的雙眸掃過眾人,對謀士道:“你隨本王進去說話。”她說罷轉頭望向華婉,華婉看著她,目光溫柔,輕輕地點點頭。
姜恪等人進了一旁的房里。李諳才從門外走了進來,對華婉拱了拱手,笑著道:“王妃,好久不見。”華婉對他回禮,道:“太后與公主都在里面,請郡王進去說話。”捷報十日前才傳入京,此時,王爺大軍日行百里,即便是精簡輕騎也只得六百里一日,此時該在陜中一帶才是,怎會在京城?皇太后必然有好一番話要盤問。
李諳原本適意的神氣似有一息凝滯,旋即泰然拱手道:“不可教太后娘娘與公主殿下久候,諳先告退。”華婉點點頭,側身讓開一些,道:“郡王不必客氣,請。”
目送李諳進去最里間燈火通明的屋子,華婉垂首看著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寧珩,道:“父王回來了,寧珩喜不喜歡?”寧珩嘟噥著小嘴,低聲弱氣道:“父王,不喜歡寧珩。”孩子的心是敏感的,他察覺出了姜恪的冷淡。華婉摸摸他的頭,溫聲道:“父王沒有不喜歡寧珩,過會兒,父王議事完了,就會來看寧珩了。”
寧珩應了聲,小腦袋低垂著,依舊是怏怏不樂的模樣。
華婉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哄著他,進了自己屋里。寧珩越大,模樣輪廓就越發的像他親生父親,王爺適才是想到了先帝,才這樣仔細地看他,又要矜持做父親的威嚴,因而時分冷淡的吧。王爺其實是很喜歡寧珩的。華婉坐在床上,一面想著,一面拿著寧珩一貫喜歡的撥浪鼓來給他玩。幸好,王爺與先帝同胞所出,本就十分相像,寧珩生的像先帝也不致遭人疑心。
姜恪與謀士商議完了事情,又去了皇太后房里請安。再到華婉這里時,寧珩已受不了困睡著了,睡前,他還使勁兒睜著惺忪的睡眼,小拳頭不住的揉一揉,問:“母妃,父王怎么還不來看寧珩?”華婉心疼他,只好一邊搖著他睡,一邊哄著他道:“父王有事呢,寧珩先睡,明早醒了,一準可以看見父王。”
這才讓他安心的睡了,華婉讓乳母抱了他下去,自己不避風雪,到廚房去做了碗紅豆圓子羹來,姜恪她一身疲態,晚膳也不定用過了否。白日還生她氣,到了晚上見到她,就什么氣也沒有了,只是心疼她,心疼她明明是嬌弱的女兒身,卻要統帥三軍,受風沙侵蝕之苦,受鮮血洗手的折磨。姜恪她不喜歡這樣,往日在京城豫王府中,生活精致,即便只是衣擺的一處不起眼的褶皺都會叫她皺起眉頭,身上一點臟污都會渾身不自在的王爺,是如何心性堅毅的忍受這年余的軍旅?華婉想來便心疼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喂,說你呢,別東張西望了,就是你,看文要留言,乖,留句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