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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很無辜的攤手道:“你也沒問啊,何況,本王銀子多也不是本王的罪過。”華婉眼神越發(fā)幽怨,王爺忙哄道:“如今本王娶了你,就全是你的了,你喜歡怎么使就怎么使,銀子不算什么。”
華婉也知道自己無理取鬧了,聽人這樣哄小孩似的哄她,又覺得很不好意思,小臉通紅的嘟囔道:“誰要你的銀子了,我自己有兩世桃花劫。”她有,而且還不少,她就是覺得很不平衡。
“好好好,你有。”姜恪主動替王妃寬衣,好聲好氣的順著她道:“是小王不通經濟俗務,求著您替小王打理,這樣可好?”
華婉越發(fā)臉紅,漲成了個熟透欲落的大蘋果,低頭對著手指,輕聲嘟囔道:“也不是啊,本來我就理該為你打理的。”姜恪悶聲笑著,不敢發(fā)出聲來,拉著王妃坐下,順勢將人抱到膝蓋上,柔聲道:“那你又置什么氣呢?一點兒也不像個侯府小姐。”
我本來就不是,若是滕思川,哪能為那區(qū)區(qū)一千四百二十五萬人民幣高興欣喜啊,華婉靠著姜恪的肩膀,不敢置聲。她哪里見過這么多的錢?前世,讀完了大學,放棄保研,急急忙忙的參加工作,每月五千的薪水足以讓她開心許久,是她貪心了,見得了這諸多榮華富貴,竟人心不滿起來了。這人心啊,最忌貪婪,孤兒院的媽媽這樣說,人無欲則剛,誰也不能傷害你,你若想要大把的鈔票,想要別人關心,就要付出更多的代價,尤其是你們這些本身就是無根的孩子。但,人不可貪婪,卻不能無爭,無欲無求的畢竟是少數(shù),你若不爭,就只能永遠這樣下去,你的孩子孫子,一代代都只能這樣下去。
華婉陡然升起許多氣勢,從前她無根如浮萍,飄到哪算哪,如今更不用說了。騰遠侯府自圣上選秀女的事后,就已經不是單純的把她當做女兒了,平時萬千寵愛,到了關鍵時刻隨時可以為利益拋棄她的爹,她不稀罕,還不如沒有呢,而且她已經出嫁,算不上滕家人了。若要真說羈絆,勉強就只有一個,她抬頭看了看姜恪,卻見她正蹙眉沉思,那雙美得懾人的桃花眼里迅速閃過一抹不可置信,臉上漸漸染了驚愕。
“王爺?”華婉試探的喚了聲,姜恪緩緩地轉頭,死死的盯著她,貝齒緊咬下唇,不顧力道,那鮮血鮮艷得如被三月里淬碎了的芍藥一般滲了出來,殷紅一片。“王爺!”華婉忙從她懷里坐起,心驚膽戰(zhàn)的用手去擦她的嘴唇,用力想將她的牙齒掰開,姜恪陡然回神,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卻不知如何開口。
殷紅的鮮血都叫華婉擦了,她白嫩的手指染上了血的顏色,格外的妖艷詭異,華婉心中驚怕,顫著聲問:“你怎么了?”
姜恪沒有說話,華婉大著膽子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嗯,自己的還燙點兒,沒有發(fā)燒啊,莫不是中邪了?她小心翼翼的從王爺?shù)南ヮ^爬下來,到桌邊倒了杯水,然后喂到王爺嘴邊,用熱切的眼神示意她喝點。姜恪順著杯子,木然的將茶水喝了個一干二凈。
“還要么?”華婉問。
姜恪終于有了反應,搖搖頭,將她手里的杯子拿出來,丟到一邊,長長的出了口氣,道:“我沒事。”擠出一個稍顯勉強的笑容,道:“今日好么?你的窺一斑而知全豹可奏效了?”華婉心中惶惶,她不知王爺是想到了什么,但一定有事,且與她有關,她這次想問了,可她有預感,即便問了,王爺也不會告訴她。
華婉心頭百轉,望著王爺已是如常溫煦的笑容,只得說:“挺奏效,再過個十天半個月,就能放下賬目,去掌實事了。”姜恪笑,拉著她的小手,殷殷囑咐:“我就知道你是個有能耐的。你且當心身子,不必太過急切,也不必太過憂慮,好好兒的最是重要。”
華婉點點頭。姜恪忽然側頭,在她的唇角印下久久一吻,她的唇因方才飲茶,濕濕的很軟還有些涼,華婉頓時呆住,愣愣的看著她眼閃晶亮的光芒,認真的語氣中帶著些哀怨:“華婉,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會護著你,你想過怎樣的日子,我都陪你,你喜歡的厭惡的我都會放在心上。如今這世上,真的沒有比我更好的了,你為何就不動心呢?”
華婉目瞪口呆,這表白可比新婚當日的更真誠呢,難道王爺是想三日一表白的采取懷柔政策拿下她么?
見她木木的說不了話的樣子,姜恪嘆息,好罷,她總忘了她們才初初成婚,她總以為她們已經熟識好久了。
熄了燈,兩人各自躺下,依舊是兩床被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