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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泰英見豫王出來了,忙躬身見禮,口道:“殿下出來了?”姜恪微微勾了勾唇角,和氣的說:“不必多禮。”而后微微側身道:“皇兄抱恙,吳公公近日辛苦勞累了。”吳泰英忙垂眸恭謙道:“殿下哪里的話,這都是奴才分內的事。”姜恪聞言微微一笑,便走了。吳泰英滿臉深思,一徑看著王爺走得沒影了,方對門口候著的內侍吩咐了幾句,自己到皇帝跟前去伺候著。
姜恪出了南熏殿,那平和的神色依舊,只是眼底卻是一派冰冷。又往前走了幾步,正是上林苑的西南角,再往前,便是太后娘娘的榮禧宮了。長安看了看四周,小小的跟上了一點,輕聲道了聲:“王爺。”姜恪目視前方,嗯了一聲,長安便放心的說了下去:“此次皇上臥病,對外宣稱是連夜視政染上風寒,又耽擱了幾日,這才連綿病榻。奴才打聽了,是皇上不慎從馬上跌落,受了驚嚇。”姜恪細眉一簇,問:“何人說的?”
“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小尹子,前日與奴才吃酒時說走了嘴。”長安答完,見王爺臉色微凝,再無開口的意思,便閉了口垂首跟在后頭。他是打小在豫王身邊伺候的內侍,自然知道王爺的脾性,此時王爺是不喜歡人出聲的。
榮禧宮就在眼前。那黃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重檐歇山頂低調而恢弘,奢華莊嚴,光華呈祥。宮門口早有宮女候著,遠遠的見著豫王爺往這邊走來,頗顯急切的眼角瞬時趨于平靜,臉上露出許多喜色,一面讓身邊的小宮女進去通稟,一面迎了上去。
“奴婢見過豫王殿下,殿下萬安。”那宮女屈膝行禮,姜恪笑著虛扶了一把,道:“玉姐姐客氣。”玉兒也不跟她見外,直起身子,笑容甜美的說道:“殿下回來就好。”皇上這一病多日,絲毫不見好,聽聞前朝仿佛缺了主心骨一般,起了不少漣漪,殿下回來便好。姜恪只淡淡的笑了笑,玉兒也不多說,轉身在前頭引路。
走進正殿,皇太后在上首坐著,手里端著一盞茶,眼睛不時的望向門口,許是過多操勞的緣故,皇太后顯得比她實際的年歲蒼老許多,眼角爬上了密密的皺紋,回回的溝壑盡顯滄桑,一身黛青色刻絲鶴紋素軟緞對襟宮裝顯得端莊又不失慈善。
姜恪一撩前襟,行了大禮,口呼:“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后金安康寧。”等了許久都沒聽見太后的聲音,姜恪悄悄抬眼看去,只見那上首之人輕輕地撥著杯中裊裊浮動的茶葉,自在的飲茶,仿佛沒有聽見。姜恪將目光投向太后身旁端身正坐的皇后,求助地眨了眨眼。兀的聽見茶盞與矮幾觸碰的聲響,太后若無其事的將手中鷓鴣斑瓷盞放到矮幾上。皇后朝姜恪抿唇笑了笑,表示愛莫能助。
姜恪喪氣的垂下頭,規規矩矩的跪著,只等皇太后消氣。
又過了片刻,皇太后冷冷道:“難為你還記得回來。”姜恪直起身子朗聲回話:“母后身子可好?兒臣日日掛念母后,一誦完經便快馬加鞭的回京了魂元刀尊最新章節。”一雙烏溜溜的桃花眼清亮的看著皇太后,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瞧著乖巧的很。
皇太后冷哼一聲,撇過頭去。姜恪嘴角一耷,偷偷給皇后使了個眼色,皇后見此,笑著勸和道:“可不是快馬加鞭?看看二皇弟這一身風塵,怕是連衣裳都沒換就進宮來給母后請安了。”皇太后臉色稍微好看了點,稍稍前傾了身子,扶著姜恪的手臂,叫她起身說話。
“這回可玩耍夠了?能收心了?”皇太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沉著臉問。姜恪安安分分的答道:“玩耍夠了。能收心了。”說罷,上前一步倚到太后的身旁,白凈的臉上帶著純粹的笑意,讓人一陣心軟,皇太后終于繃不住了,指指她的鼻尖,笑罵道:“你啊,若不是哀家遣了小夏子去召你回來,只怕再多個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你。”
姜恪又是一陣告饒。
皇后眼中微閃,繼而如常的笑著,溫婉嫻靜,只是妝下有著難掩的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