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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大家覺不覺得如果陽一去當詐欺犯,一定可以輕松勝任?’
半開玩笑說出口的,是堂兄弟間最年長的阿司。
‘詐欺犯這么窮酸的職業不行啦,一點都不適合陽一。’
接話的是文哉。也許因為與陽一同學年的緣故,他常被拿來與陽一相提并論。
‘如果真的要做,絕對是那種某某新興宗教的教祖。學美國那些會上電視布道的牧師,大肆宣揚自創的宗教、廣收信眾,輕易收取大筆大筆的捐獻——你不覺得嗎,廣海?’他轉頭向廣海征求意見。
[蠢斃了……]
想到這點以前,廣海差點就本能地點頭如搗蒜。
新興宗教的教祖云云另當別論,但是自愿成為陽一奴仆的仰慕者們可是多到不行。
不過,這個想法卻產生了誰都沒有預想到的震撼結局。
說起來,平常即使見到久違的堂兄弟也不會加入談話的大地,卻在此時說了一句:
‘也許很適合也說不定——’
因為是小小聲的自言自語,反而沒辦法將這個玩笑視為單純的開玩笑來解釋,導致這件事就成為有根據的軼事了。
其實剛起床的陽一……別說是教祖了,根本就是帶你渡黃泉的黑白無常。
然而……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應該是有限度的。
大地似乎將方才挑釁陽一的事實一腳踢至忘卻的彼方,沉默地捧起碗公一連吃了三碗。
唉,其實這樣也好。人一旦填飽了肚子,行為自然會收斂些,不會動不動就夾槍帶棒的,原本劍拔弩張的情緒也隨之和緩下來。
至于另一邊的陽一……似乎十分滿意清晨的醒神咖啡——他悠閑地喝著咖啡,看起了報紙。然而,稱得上優雅的只有他的舉止,深邃雙眼皮的眼角依舊散發著不悅的氣息。
就像在家一條龍在外一條蟲的大地一樣(……別開玩笑了——似乎會被如此吐槽),陽一那厚如鐵壁的老實貓皮,在自家兄弟面前同樣是毫不客氣地脫下。當然,這個時候抽到下下簽、被不幸所籠罩的,只有廣海一個人。
就這樣,表面上這兩個人對彼此幾乎是視而不見,但是末梢神經的尖端卻是緊張萬分地意識著對方……這一看就知道了。就算是粗神經的廣海,這種時候也知道要收起平日大咧咧的模樣正襟危坐,盡管如此,滿滿的嘆息還是差點就抑制不住地逸出。
什么年齡差的……提都別提了,兄弟吵架這種事一旦開始,什么優雅、風度還是常識、顧慮的,一概都會被遠遠丟到天邊去。
大地旁若無人的面無表情以及陽一兇惡的起床氣,明明到昨天為止還像是家常便飯一樣,三不五時就發生的呀?
雖然三個女人就能變成一個菜市場,但是餐桌上的三個大男人距離吱吱喳喳開心談笑的BGM還很遠。三兄弟只是專心一致、默默地吃著眼前的早餐。
廣海過去從不曾覺得如此空虛。
但是,以前的情況從不會像今天這么糟,應該說,因為這種情形是第一次,所以搞得廣海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