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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差不多,沈靜瑤總算露了笑臉。
“這事就麻煩你了。”韓煜轉頭對旁邊的張仲之道:“我拜托別人也不行,只能拜托你了。”
張仲之看著韓煜,十分無語,心想這個人寵起妹妹來也太夸張了,真令人受不了。哦,不對,不是寵妹妹,已經不是妹妹了,是未婚妻,果然天大地大,未婚妻最大。
“你都這么說了我還能說什么。”張仲之無奈道:“等著吧,我回去看看,另外給她開藥,不讓你為難。”
“謝謝張神醫。”沈靜瑤笑得甜甜地道。
得,對著那一張柔媚的笑臉,臉頰上兩個可愛的小梨渦,再有嚴厲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回頭韓煜送了張仲之回去,張仲之就去研究新的藥方子去了。
到了晚上,新的棗泥藥丸子做好,翠兒拿來給沈靜瑤嘗,味道雖然不及先前那么好吃,稍微有點兒藥的味道,但還不算太難吃,勉強能夠接受,沈靜瑤也樂意的吃了。
翠兒伺候沈靜瑤吃了要出去,柳兒在旁邊小小聲聲地嘀咕,“我怎么覺得表小姐比之前嬌氣了,特別是對著大公子的時候,那種感覺真是說不出來,又嬌又媚,叫人看了骨頭都忍不住酥了,什么都愿意順著她哄著她。”
“嘀嘀咕咕說什么呢!”翠兒點了一下柳兒的額頭,笑著道:“誰在喜歡的人面前不撒嬌啊?大公子愿意寵著表小姐還不好么?他們是未婚夫妻,以后是要成親過一輩子的,兩個人相親相愛不是剛剛好。”
柳兒想了想覺得翠兒說得話很對,她之前完全就是想多了,還把他們兩個人當成表兄妹而不是未婚夫妻,明明兩個人就是很相愛嘛。
……
二房屋里,二太太吳氏坐在上首的榻上,韓煒坐在下面的椅子上,二太太吳氏看著他道:“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你大伯是完全向著沈靜瑤的,狠起來一點兒親情都不顧念,韓蕊還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說動用家法就動用家法,說關去家廟就關去家廟,韓蕊都被打得暈過去了,你三叔都跪下求你大伯了,你大伯都不肯放過韓蕊,還說剩下的十幾板子等韓蕊好了再打,這么一折騰,還不得要了韓蕊的命,韓蕊也是真可憐,才沒有了娘,爹也是個不中用的,老夫人也護不了她了,以后只怕會更慘。”
“娘,你到底想說什么?”韓煒直接道。
二太太吳氏對韓煒的這種反應很生氣,拿眼瞪了他一眼,捏緊了自己手中的帕子,咬了咬牙道:“你大伯對我們二房也是沒什么親情可言的,狠起來只怕更無情無義,心狠手辣。如今老夫人中風了,就算是想護著我們也護不了了,你大伯哪天想要收拾我們也容易得很,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自保,不能坐以待斃!”
第146章
前些年二太太吳氏借著管理忠勇侯府中饋的便利占了不少侯府的好處,養尊處優、發號施令慣了, 又被周圍的人捧著, 漸漸地就養大了野心,又加上那個時候韓岳一直沒有成親,只有韓煜一個養子, 二太太吳氏就生出了想讓自己兒子韓煒坐上忠勇侯世子的心思, 背地里干了許多不好的事情。直到后來韓岳娶了沈秀英為妻, 沈秀英懷孕, 二太太吳氏都沒有收手, 最后被韓岳發現了她的企圖,狠狠地收拾了她一頓, 才嚇得變得老實起來。
今日韓蕊對沈靜瑤下毒, 韓岳絲毫親情也不念, 嚴厲地對韓蕊執行了家法, 還要把韓蕊趕到家廟去, 這件事不禁讓二太太吳氏想起了自己當年背地里干的那些事, 要是哪一天讓韓岳和韓煜知道了,照著他們狠厲無情的性子, 他們二房肯定也完了。
屋子里靜默了一會兒, 韓煒看著二太太吳氏, 他知道她以前干的那些事,不是現在才知道的, 而是從一開始就知道, 在二太太吳氏生出想讓他坐上忠勇侯世子的位置開始就一直知道。不過他也從來沒有勸阻過二太太吳氏就是了, 內心里也一直存了一個萬一成了的僥幸心理,要是事成了他就是忠勇侯世子,就能越過韓煜去,成為這個侯府真正的主人。
雖然這件事到目前為止也沒有成功,前幾年韓岳似乎察覺了二太太吳氏的打算,手段狠厲的收拾了二太太吳氏最得力的幫手于媽媽,還把二太太吳氏也嚇得大病了一場,自此之后二太太吳氏就變得畏首畏尾起來,見到韓岳就跟老鼠見到貓似的,能躲多遠躲多遠,最好不要被韓岳發現了。
韓煒也明白二太太吳氏為何會變成這樣,就是因為當年她最信任的于媽媽死狀太慘烈了,韓岳手段讓人不寒而栗,把她給嚇怕了,膽子都給嚇得小了一半,從此以后做事也變得小心翼翼、瞻前顧后了。
如今韓岳和沈秀英的兒子福滿都七八歲了,學習也十分優秀,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長得跟韓岳十分相似,不出意外肯定是要承襲忠勇侯的爵位的,以后這個侯府就是他的了。
這么想起來,韓煒心里多少還是有些遺憾和不甘的。福滿比他小了那么多歲,就是因為投胎投得好,幸運地投生在沈秀英的肚子里,生出來就注定比旁的人高貴一等似的,偌大的一個侯府總有一天要交到他的手里。
而他自己,做得好又如何,比福滿大又怎樣?誰叫他是生在二房,是二太太吳氏生的呢?從出生就注定了兩個人的差距!
韓煒越想越煩躁,心里憋著一團火,對二太太吳氏說話的語氣也不好,“你當初要是下手快一點兒狠一點兒,哪有現在這些事?”
話說得十分不客氣,還有對二太太吳氏的怨懟,二太太吳氏聽得此話,張了張嘴,聲音尖利地道:“你以為我不想下手快一點兒狠一點兒,誰叫韓岳武功那么高強,身邊還帶著那么多的高手,各個都忠心耿耿不好惹,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旁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我好不容易才請到幾個厲害的人去,誰知道讓他負傷跑了還讓沈秀英救了,要不是他后來失憶了,你以為我們還能活到現在……”
“夠了。”韓煒不耐煩地打斷二太太吳氏的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好在屋子里除了他和二太太吳氏沒有其他人,外面守門的是自己的親信,這才稍微放下心來,仔細叮囑道:“有些話爛在肚子里,拿出來說什么說,你今日說過的話我全當沒聽到。”
“煒兒,你說現在該怎么辦?”二太太吳氏實在有些拿不定主意,今日韓蕊的事情鬧得她心里忐忑不安,只能問韓煒拿意見。
韓煒盯了她一眼,道:“母親,枉費你聰明一世糊涂一時,韓岳要是真想要我們的命,早在你差點兒害得沈秀英流產的時候就讓你活不成了,就跟于媽媽的下場一樣慘,既然當時韓岳也只是拿于媽媽的死警告你,說明他不想在那件事上深究,至于另一件事,這么多年都過去了,他都沒有想起來,你又怕什么?”
二太太吳氏拉著手中的帕子,緊張得不得了,“我就是害怕哪天他想起來了該怎么辦?”
韓煒聞言,嗤笑了一聲,對她道:“這都多少年了,當年那幾個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死無對證的事情,哪怕他逼問你,你也可以不承認。”
“這……行嗎?”二太太吳氏還是有些不放心,她的確是被韓岳處置于媽媽的事情給嚇怕了,這些年都盡可能地避著韓岳,一想起以前做的那些事,也是怕的很。
“好了。”韓煒沉著臉道:“現在他還沒有想起來,你不要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要是讓韓岳看到了起了疑心,沒事兒也變成有事兒。”
“我,我想搬到城外莊子上去住些日子。”二太太吳氏道:“跟他住在一個府里我害怕。”
當初下手不夠狠,現在害怕有什么用?
韓煒對她是又氣又無奈,想了想覺得讓她出去住一段時間也好,免得露了馬腳被精明的韓岳看出來就不好了。
“那你就去莊子上住吧。”韓煒道。
二太太吳氏連忙就要去吩咐人準備,“我這就安排人去收拾,明天一早就搬去城外莊子上住。”
韓煒覺得他娘是真的被嚇怕了,女人果然是女人,不管當初有多么雄心萬丈,遇到困難就退縮了,所以這個天下還是需要男人來執掌。
“沒事兒我就先走了。”韓煒起身告退,“二皇子還找我有事。”
幾年前韓煒中了進士之后就一直跟著二皇子辦事,那個時候四皇子江碧水如日中天,韓煒原本是想跟著江碧水的,奈何江碧水看不上他,幾次示好都被江碧水無視了,他就只好退而求其次跟了二皇子。
那個時候誰也不知道江碧水會倒臺,然而轉眼幾年過去江碧水倒了,韓岳和韓煜要不是抽身得快跟江碧水劃清了界限,搞不好也是要倒霉的,那件事或多或少在皇帝心里也是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印象。
所以韓煒不禁得意地想,還好當初江碧水沒有看上他,讓他選了二皇子,雖然二皇子的生母早逝,但是二皇子有蕭貴妃做靠山,比起大皇子和三皇子來都更有前途,只要他跟著二皇子好好干,將來誰比誰更有能耐還不一定呢!
二太太吳氏也知道韓煒跟著二皇子的事,見他出門就叮囑了一句,“你自個兒小心些。”
“知道了。”韓煒應了一聲告退出去,從側門出了府,徑直去見二皇子了。
……
銀色的月光從窗口照進屋里,朦朦朧朧,有一種別樣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