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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于媽媽的話,二太太吳氏稍微冷靜下來一些, “你說得對,我們現(xiàn)在不能操之過急,沈秀英不過才剛懷孕,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只要讓她生不出孩子來,我們等一等又有何妨,我現(xiàn)在是急糊涂了?!?
于媽媽寬慰她道:“女人生孩子又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多少人都死在最后的那一刻, 說不定還用不著我們動手, 她自己就沒命了, 太太盡管放寬心便是?!?
二太太吳氏哪里真能寬心,只不過聽了于媽媽的話,點了點頭,總算不像先前那么暴躁了,又想起于媽媽吃了摻了秘藥的千層糕,關(guān)切道:“今日這事真是辛苦你了,害得你吃了那臟東西?!?
于媽媽肚子里一陣難受,面上艱難扯出一抹笑來,“太太對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吃點兒那秘藥又算什么,反正奴婢都已經(jīng)生了兩個女兒一個兒子了,這輩子也都夠了,以后生不出孩子就生不出孩子吧?!?
二太太吳氏一陣感動,握著于媽媽的手道:“你對我的好我不會忘記的,將來等事成之后,我一定不會虧待你。”
隔壁三房院里,三太太張氏正陪著韓蕊在榻上選珠花,韓蕊有一匣子各式各樣的珠花,粉色、紅的、黃的、紫的、橙的,裝了滿滿一大匣子,好看得很,是韓蕊的寶貝。
三太太張氏拿起一朵粉紅色的珠花遞到韓蕊面前,笑著道:“我覺得這個很好看,你試試?”
韓蕊把珠花接過去,拿起銅鏡照著比了比,嫌棄地癟了一下嘴,把珠花丟在一旁,“不好看,這些都不好看,我要去玲瓏閣買新的!”
三太太張氏無奈地輕斥了一句,“你這孩子……”
“娘?!表n蕊朝著她撒嬌,聲音軟糯甜膩,聽得三太太張氏心都酥了,哪里還舍得斥責(zé)她。
兩個人正說著話,有嬤嬤快步走了進(jìn)來,行了禮道:“太太,剛剛奴婢得到消息,聽說信義軒里的那位懷孕了?!?
信義軒里的那位說的就是沈秀英。
三太太張氏拿著珠花的手一頓,側(cè)頭看向來稟告的嬤嬤,目光瞬間變得銳利,“你說的可是真的?”
嬤嬤飛快地道:“當(dāng)然是真的,連大夫都請來看過了,滿信義軒的人都在議論,吳嬤嬤正張羅著給信義軒上上下下的人發(fā)喜錢。”
聞言,各種心思在三太太張氏的腦海里轉(zhuǎn)了又轉(zhuǎn),最后扯了扯嘴角道:“大嫂懷了身孕是好事,照理說我應(yīng)該過去看看,不過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我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你帶著人選幾樣孕婦可以用的東西送過去,就說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不便過去打擾,改日再去看她?!?
這改日就不知道改到什么時候了。
“娘?!比珡埵系脑捯魟偮涞?,韓蕊就嘟起小嘴一臉不樂意地喊了她一聲。
“怎么了?”三太太張氏側(cè)頭過去看她。
韓蕊想起自己跟沈靜瑤的過結(jié)就十分不滿,癟嘴道:“沈靜瑤的姑姑懷孕你干什么要送東西給她,她又不得祖母的喜歡,你這樣做就不怕祖母生氣?。俊?
對于只有七歲的韓蕊來說,喜歡誰和不喜歡誰都掛在臉上,并不是很懂大人之間的那些陰暗官司,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反正不喜歡就要說出來,絕對不會給對方好臉色,更不可能去送禮。
三太太張氏用手指戳了一下韓蕊的額頭,“小孩子,管這么多干什么,你娘我自有分寸。”
被訓(xùn)斥了,韓蕊不高興地癟了一下嘴,還從嘴里哼了一聲。
三太太張氏看她一眼,嘆口氣,哄她道:“你不是要去買珠花嗎?趕緊去吧,再不去小心好看的珠花都被人買走了?!?
韓蕊“哼”了一聲,不爽地道:“我要買好多珠花回來!”
三太太張氏無奈一笑,摸摸她的頭,“你喜歡就好?!?
“我走了?!表n蕊氣鼓鼓地起身告退,帶著丫鬟走了。
……
信義軒里,沈秀英還不知道自己懷孕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侯府,她下午好好的睡了一覺起來,就收到了李嬤嬤奉老夫人王氏之命送來的東西,都是些給孕婦的補品,有人參、枸杞、燕窩等,她對這些也不太懂,就讓吳嬤嬤負(fù)責(zé)收了起來。
吳嬤嬤把東西讓清婉先登記造冊,再收到庫房里去放好。
沈秀英看著她們做事,心想著如今韓岳出門在外,她懷孕的事情韓岳還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寫封信告訴他一聲?她如今已經(jīng)能識得不少字了,寫封信告訴韓岳這個好消息似乎不錯!
有喜悅的事情沈秀英就想跟韓岳分享,打定了主意之后,她就吩咐清婉替她準(zhǔn)備筆墨,她要寫信給韓岳。
等到清婉把筆墨準(zhǔn)備好,沈秀英提筆要寫的時候,又不知道該寫什么好了。
她坐在桌案前面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覺得寫一句“我懷孕了”,又好像太嘚瑟太讓人害羞了,而她也不是那種會東拉西扯,寫寫天氣,又寫寫其他雜事,最后一句才寫入正題的人,其實更大的原因是她寫不來那么多字。
沈秀英也不好去請教其他人,這么想來想去,最后在信紙上只寫了一句話,然后就小心翼翼地折起來,裝進(jìn)信封里,封了蠟,又讓清婉去請了吳嬤嬤過來。
“我寫了一封信給岳大哥。”沈秀英臉頰微紅,把信拿在手上,對吳嬤嬤道:“勞煩嬤嬤著人送去?!?
吳嬤嬤知道沈秀英這段日子一直在跟著羅夫子讀書識字,每日回來都會練習(xí)許久,已經(jīng)能識得不少字了。只是讓她很驚奇地是沈秀英居然給侯爺寫了信,她從沈秀英手上接過信,笑著道:“奴婢這就安排人把信給侯爺送去。”
沈秀英點點頭,“多謝嬤嬤了?!?
不消兩刻鐘,吳嬤嬤就找了人來,安排把信送去保定給韓岳。
信送出去之后,正在保定辦差的韓越是在第四日夜里才收到信的。
這幾日他忙著把事情處理好,爭取能提前幾日回去,白日里才出門去辦了事,剛一回落腳的院子,林默就把信送了上來。
“侯爺,府里來信了。”林默道。
韓岳出門這么幾日,想著念著的就是能趕緊把事情辦完早點兒回去,心里很是放心不下沈秀英,生怕她在侯府里有什么不妥,乍一下聽到府里來信了,心里頓時一緊,招呼林默道:“把信拿過來?!?
韓岳從林默手上接過信,生怕信上會寫什么不好的東西,三五兩下就把信拆開,取出信紙看起來。
然而等到他看到信紙上的那一句話時,他提起來的心咚地一下就落回了原地,嘴角邊浮起一抹笑來,竟是高興得哈哈大笑起來。
林默看到韓岳臉上的表情先是陰沉擔(dān)憂,看過信之后馬上又變成了陽光燦爛,就猜測信上一定寫的是什么好事,雖然他還不知道沈秀英懷孕之事,不過也猜得**不離十了。
“侯爺,信上說什么?”林默好奇地問。
韓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揮揮手道:“出去。”
“是?!绷帜坏脡合滦闹械暮闷?,行禮告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