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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努力學習,旁人聽了都免不了夸獎幾句,韓煜缺一直默不作聲地坐在旁邊,一臉淡然地聽著,似乎跟自己沒什么關系,當然本來也沒關系。
而旁邊的韓岳倒是很關心他,親切道:“學習固然重要,身體也很重要,勞逸結合才能學得更好。”
“世伯說的是。”蔣文濤點頭應下,又斜眼瞟了旁邊的韓煜一眼。心道:等著瞧吧,他一定會考出好成績給所有人看看!
第31章
且說沈靜瑤回去之后, 依然心煩意亂得很,在屋子里煩躁地走來走去,柳兒見狀關心道:“表小姐, 你這是怎么了?有什么煩心事不如說出來讓奴婢給你分憂。”
沈靜瑤抬頭看了她一眼, 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她哪能把自己心里的擔憂告訴柳兒呢?如果她告訴柳兒,讓柳兒知道她是重生的還不得嚇個半死!
她的擔憂都是上一世的事情,那些難過傷心的過往,明明都已經被她刻意的拋在腦后了, 沒想到今日意外碰到蔣文濤, 又再一次想了起來。
沈靜瑤在旁邊的榻上坐下來, 端起小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涼水從食道滑入胃中, 心中的煩躁也稍微壓下去了一些。
她心中暗暗想著:雖然她重生回來再次遇見了蔣文濤,這件事已經發生無法改變,但是有一件事她很明確,那就是她這輩子絕對不要再嫁給蔣文濤!再也不要踏進蔣家門!萬幸的是她現在還小, 離十五歲還有好幾年, 這幾年里她還可以做許多的事情, 有機會改變事情的發展!
想明白之后, 沈靜瑤煩躁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兒, 冷靜下來思索她現在可以做些什么。
柳兒進來詢問沈靜瑤晚膳想吃什么, 就看到沈靜瑤低著頭一臉沉思地坐在榻上想事情。她走上前喚了她好幾聲“表小姐”, 沈靜瑤才回過神來。
“什么事?”沈靜瑤先前想事情想得太專注了,看向柳兒的目光還有些茫然。
柳兒道:“表小姐,你晚膳想吃什么?”
沈靜瑤擺擺手道:“隨便吧,你看著辦就好。”
柳兒心道:表小姐這是怎么了,從錦墨居回來就怪怪的?平日里都會安排好膳食,想吃什么就說吃什么,今日卻跟她說隨便,這隨便可真不好辦啊!
“表……”柳兒動了動嘴,想再問一問,旁邊的翠兒拉了拉她,示意她跟著出去。
柳兒只好閉上嘴,跟著翠兒一起走到外面。
“你說表小姐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跟大公子鬧矛盾了?”柳兒微微蹙起眉頭。
“沒有的事。”翠兒道:“下午我跟表小姐過去錦墨居,表小姐不小心撞到了二太太,還是大公子出來解的圍,兩個人感情好著呢!”
“那表小姐為何會這樣?”柳兒道。
翠兒理解柳兒生怕照顧不好沈靜瑤被責罵的心思,拍拍她的肩頭安撫道:“小姑娘有心事吧。你別想那么多了,趕緊去廚房拿晚膳吧。”
柳兒為難道:“表小姐沒說她想吃什么呀。”
翠兒想了想,沈靜瑤也不是嬌氣的人,平日里在吃食上也沒有過多挑剔,便道:“廚房有什么就拿什么吧。”
“也只好這樣了。”柳兒應了一聲,去廚房提晚膳了。
……
第二日早上沈靜瑤起得很早,收拾好用過早膳就去正房見沈秀英,兩個人再一起過去教引嬤嬤那兒學習。
到了正房門口,吳嬤嬤候在門外,沈靜瑤走上前去行了禮,得知韓岳也在。
沈靜瑤在門口稍等了片刻,吳嬤嬤先進去通稟,不一會兒出來請她進去。
屋里韓岳正在跟沈秀英說話,“我給你和瑤瑤請了一個女夫子,以后由她教你們讀書識字。”
“我可以學認字?”沈秀英漂亮的眸子里閃耀著璀璨的光芒,整個臉上都透出歡喜之色,要知道她在鄉下可沒有機會讀書識字,整個村里只有村長的兒子讀過幾天書,那都是有錢人家的少爺才有的機會。
韓岳點頭,“當然可以,你是我的夫人,以后還要替我管整個侯府,不識字可不行。”
“那真是太好了。”沈靜瑤高興得很,心想她那日說的笑話,姑父原來聽懂了的啊。姑父還說以后要讓姑姑管家,可見他對姑姑的信任,姑父專門請個女夫子來教她們讀書識字,以后姑姑也就不用怕下面的人唬弄她了。
真是好事一件!
此后幾日,沈靜瑤和沈秀英上午跟著教引嬤嬤學規矩,下午跟著羅夫子讀書識字,晚上再陪著沈秀英復習鞏固。
這么一來,她也就沒時間去錦墨居玩兒了,這日她正在屋里寫字,翠兒從外面進來道:“表小姐,大公子來了。”
沈靜瑤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道:“快請他進來。”
翠兒答應一聲出去請韓煜,不一會兒韓煜從外面進來,開口就道:“瑤瑤怎么不到錦墨居去玩兒了?”
咦!這是專門來問她原因嗎?
沈靜瑤指了指桌上剛寫好的字,笑瞇瞇地道:“我這幾天在跟著羅夫子讀書識字呢!所以沒時間過去錦墨居玩兒了。”
“原來如此。”韓煜知道韓岳給沈秀英和沈靜瑤找教引嬤嬤和夫子教她們的事情,只是沒想到她會忙得連去他錦墨居玩兒的時間都沒有了,這只怕是個借口吧!
說自己忙得沒時間去錦墨居玩兒,確實是沈靜瑤的借口,她每日早上跟著教引嬤嬤學習兩個時辰,下午又跟著羅夫子學習一個時辰讀書寫字,要抽出時間去錦墨居玩兒也不是不可以,她只是不想去,擔心去了之后又遇上蔣文濤,那日在錦墨居遇上他,到現在都讓她心里有陰影。
“哥哥,你知道我比較笨嘛,之前幾年又沒有學過,總要多花些時間在學習上,才能對得起姑父對我的關心和照顧呀!”沈靜瑤向韓煜解釋道,豈知她這個解釋更有欲蓋彌彰的嫌疑。
韓煜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把她臉上細微的小表情都看在眼里,心知她說的這些都只是借口,不去錦墨居玩兒怕是另有原因,難道是那日在他那兒遇到蔣文濤的關系?韓煜回憶了一下,沈靜瑤果然是從那日之后不去錦墨居的,想來這就是真的原因了。
“你剛才是在屋里寫字?”韓煜一撩袍服在桌子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微微一抬下巴,示意沈靜瑤道:“把你寫的字拿給我看看。”
沈靜瑤眨巴了下眼睛,不好意思地道:“我寫的不好。”
上一世沈靜瑤也學過寫字,只是她學得晚,字寫得不好,刻苦練習了幾年,字也只能算將就,后來韓煜還親自教過她,韓煜的字就寫得很好,一手字寫得筆走龍蛇,鐵畫銀鉤,都可以拿到書畫店去賣了,他當上攝政王之后,不少人都以收藏他的字畫為樂,其實更多的是為了討好他,但是他寫得少,外面流傳的真跡更少,若是有人有幸得了一幅真跡,真是可以拿出來炫耀幾個月了。
如今沈靜瑤為了不被人發現她會識字,刻意把字寫得很丑,裝作初學寫字的人的樣子,故意把一橫寫得歪歪扭扭,一豎也寫得彎彎曲曲,整張紙上面寫不了幾個字,根本就無法見人,她哪里好意思把寫的字拿給韓煜看啊!
誰知韓煜卻道:“初學寫字的人都是一樣的,我以前學寫字的時候也寫得不好,你把你寫的拿來我看看,我也好指導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