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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這樣………”
“朕還當你還能查出別的線索,可惜你根本就沒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即便送信的人是假的,但是這信,就是岑遠親筆所寫!”
段延年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臉,他的信念好像在這一瞬間崩塌了,這封信居然真的是岑遠寫的……那他這一個月來的忙上忙下是為了什么?他滿腔的信任和強行辯解所帶來的就這種結果嗎?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他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另一只手捂住自己陣陣作痛的胸口。
“你先入為主,將朕想成一個不顧國家安危的小人,一直懷疑這封信是朕寫的,還不允許朕小人一把隔岸觀火?看你上躥下跳的調查一件根本就不會有結果的事,難道不是一場有趣的消遣?”
段延年噴出一口鮮血,緩緩倒下了。
他知道,在這場兩人的暗中較量里,他輸得一敗涂地。
“來人!傳朕口諭,段延年屢次阻攔公務,無事生非,現罷免其丞相一職,即刻生效!”
“岑遠叛國一事確認屬實,株連九族!將軍府其余眾人收壓地牢,秋后問斬!岑遠聲名顯望,為避免軍隊百姓人心惶惶,封鎖此案消息,禁止官員私下談論,違令者斬!”
兩道圣旨接連立下,這件事就此成為定局。
……
再一次被皇帝派人扔回丞相府,這次的心情卻與上回大不相同。
不對,現在應該叫段府了。
上一次他一心為岑遠申冤,卻被皇帝一番羞辱,心中除了不平還有為岑遠正名的執著信念;而這一次,他的心里很茫然。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也想不明白岑遠為什么要寫出這樣的一封信,更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當初夸下海口說一定會救他們出去的老太君。
如今他陷入這種孤立無援的境地,成了一個眾所周知的笑話,都是拜岑遠所賜,更可笑的是——他到這個時候都在想岑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段延年背靠著桂花樹,呆呆的望著天空,想不通自己存在的意義。
幾片桂花隨風緩緩飄落,帶來一陣淡淡的清香。
春桃從大牢里見了小七剛剛回來,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院子中央怔忪不已的段延年。她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他面前,忍不住問道:“公子?怎么坐在這兒了?皇上怎么說?是不是已經下令放了岑家人了?”
段延年將頭靠在樹干上,吐出一口濁氣,緩緩說道:“信是真的。”聲音異常沙啞。
“怎么會?!”
他用胳膊擋住臉,發出了一陣似是瀕死的笑聲,肩膀也隨著不斷抖動,仿佛這笑用光了他全部的力氣:“哈哈哈哈是呀,怎么會呢……怎么就會是他親手所寫……怎么能是他親手所寫……咳咳……”他咳嗽兩聲,一道鮮紅的痕跡順著嘴角滑落。
春桃在他身邊慢慢蹲下,然后拿出手帕替他輕柔地擦了擦嘴角,“公子,地上涼,您先起來,岑將軍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您不是也常說嗎,他怎么可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行徑。這封信雖然是真的,可沒準是將軍他遭人威脅才寫下的,或者有什么其它難言之隱也不一定。”
岑遠武功高強,性格冷傲,又有誰能威脅到他?
雖然心中也知道這個可能微乎其微,可段延年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般不肯撒手。
春桃扶他站起來,“公子,我去給您熬藥,您別太多想,只要您還相信岑將軍有苦衷,就靠自己的力量繼續調查,總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