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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國家大事了。”
“陛下此言差矣,岑將軍駐守邊疆三年有余,擊退胡人四百余里,早已成為百姓與士兵心目中的戰神,若是坐實了戰神叛國謀反的罪名,豈不是亂了軍心、散了民心?民乃立國之根本;軍乃存國之要素,微臣此舉雖有私情,但更多的是為了國之安定,民之安寧,是故臣之所為所謂國家大事。”
“笑話!”皇帝猛地拍了一下御案,踱步走了下來:“我陳國難道沒有岑遠就不成氣候了?”
“陛下,微臣絕無此意。”
“那你又有何意?”
“微臣定當竭盡所能還岑遠一個清白!”
“你想要親自調查?”皇帝的語氣似笑非笑,“朕不是不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不過段愛卿可否懂得水滿則溢的道理?”
“還請陛下明示。”
“無論什么時候,話都不要說得太死……”
……
皇帝這么輕易的松口放他去查讓段延年暗覺不妙,他敢這么說,怕是早已做好了十全的準備,根本不怕他查。
可他早已沒有其他辦法,所以就算只有一線希望,他都會順著這條線摸索下去,直到替岑遠洗刷冤屈的那一天。
刑部存放著據說是岑遠與敵國將領的通信,信中說岑遠愿意投誠于匈奴,而后帶著自己手下的十萬士兵與匈奴里應外合、瓜分陳國。
字跡到是與岑遠并無一二,印章也是岑遠常用的樣式,可這信卻是漏洞百出——
信中說岑遠會帶著十萬士兵與匈奴一起進攻陳國,先不說這十萬士兵都是陳國人,會不會幫別人侵略自己的國家,就單單他只有一半的虎符,這條就無法成立。
陳國建國起就將虎符分為陰符與陽符,陰符置于將軍手中,負責指揮軍隊,帶兵打仗。而皇帝手中的陽符權利高于陰符,陰符只有指揮權,陽符代表的是所有權,軍隊所做出的重大決定是需要陽符批準的,岑遠手中的陰符,根本就沒辦法使十萬士兵一同叛國。
所以,這十萬大軍里應外合瓜分陳國之事是絕無可能的。
再者,岑遠自幼聰穎過人,才思敏捷,如若他當真意圖叛國謀反,又怎么用這種個人特色十分鮮明的東西表達信息?而皇帝從小與岑遠一起長大,對他的字跡自是一清二楚,若他對著岑遠以前的奏折和信件,將所用到的字挑出來一一對著臨摹也足以讓人分不清真假。
這信,根本就不足以作為證據。
刑部的官員圍在段延年左右,被他這一番講演說得是瑟瑟發抖。
段延年將這張所謂的證據重重地扔在案桌上,高聲質問道:“你們身為刑部要員,查案之時卻連這些細節都注意不到,該當何罪?!”
“這……”刑部尚書拭去了額頭上的冷汗,“這……段大人……皇上吩咐過了,岑將軍叛國一案不需要我們追根究底……您告病太久沒來上朝,陛下早在朝堂上就表明過,岑將軍一事到此為止,免得查得水落石出后結果反而更加傷人……”
皇帝居然特意吩咐下去不讓人細查……這便是最不合常理的地方。
這封據說是岑遠投誠書的密信是由岑遠的副手交到了皇帝手里。
而岑遠既然將這么一封大逆不道的信交給了副將傳遞,那副將必然是他信任之人,既然是信任之人,斷不可能做出這種行徑。而副將收到信后,不僅沒有傳遞出去,反而在根本沒有將信開封的情況下一路快馬加鞭將信送回長安——怎么想都是栽贓陷害啊………
就算這封信是岑遠親筆所寫,他當真愿意背叛自己的國家投誠于具有殺父之仇的匈奴;他的副將也從他的行為舉止中發現不對,繼而做出將信送回的事來……
那岑遠在發現副將背叛之后為何毫無反應?
明明疑點眾多,卻被如此草率地下了判決,即使是栽贓陷害,這種程度的消息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