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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就嚷嚷著要拆遷了。”
“那怎么一直沒拆呢?”
“你是不知道,那老樓里住的大多都是些老頭老太太,現在年輕人哪能住得了那種地方啊,這人上了歲數,住久了對那肯定有感情,而且也不懂拆遷這回事,就總以為要拆房子拆房子,兩邊一直這么僵持著,這工程一拖就是好幾年。不過這幾年那老樓里的人也該搬都搬走了,凡是有點良心的子女,哪能讓父母住那兒啊,要是不出意外,今年年底那片樓估計就歹強制拆遷了。”
嚴墨欽聽了一直皺眉,沒在接話了,一直都是司機自己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一會就到了目的地。
“小兄弟,我就不把你往里送了,車就進不去了。”司機轉頭對嚴墨欽說道。
嚴墨欽也沒難為他,撇下車費就下車去了。
有點歲月感的老樓圍城了一條條狹窄的過道,這過道間還橫七豎八的搭著晾衣架,晾曬著衣服,那種最簡單的燈泡燈,倔強的發出著幾乎見不到的光芒。
嚴墨欽一路彎腰側身,好不容易摸到了樓梯扶手,一踩上去,樓梯甚至還會發出聲響。
按著檔案上的詳細記錄,嚴墨欽可算是找到了那個有些斑駁的門牌號。
嚴墨欽在門口深呼一口氣,準備敲門。
其實他現在完全沒有把握能把莫燃帶回去,他甚至不知道見到莫燃抵觸的目光后自己應該怎么樣應對,可是他只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么,哪怕徒勞自己也要去做。
彎起手指,關節扣在門上,本以為會發出扣門的聲響,可門卻干干脆脆的借力打開了。
難道是進賊了?這是嚴墨欽腦中第一個想法,慢慢打開門,緩緩的俯身進去,老舊的地板不負眾望的發出咿呀聲,屋內很整潔,即使家具少的可憐,可是屋內最大的紅木椅子依然被擦拭的發亮。
嚴墨欽定定的望著屋子里的每一件擺設,像是要活生生看出莫燃的蹤跡。
然而身后又突然發出了一個聲響:“你是怎么找到這兒的?”
嚴墨欽轉頭,日思夜想的人現在就這么站在他身后。
“莫燃……”嚴墨欽想要抱住他,屋子很小,只要伸開手臂,莫燃就能讓他抱個滿懷,他就能嗅到莫燃身上讓他安心的味道。
可是嚴墨欽生生打斷了自己的動作,前幾次莫燃對與自己身體接觸的抗拒還歷歷在目,嚴墨欽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好在莫燃并沒有預想中的過激反應,他忘了,其實莫燃一直都是這么一個像水一樣的人,性子淡淡的,不溫不火,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是怎么找到這兒的?”莫燃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問題,嚴墨欽貪戀著回蕩在耳邊的聲線。
“我……我回咱們學校找了檔案,檔案上寫著住址,我我就過來碰碰運氣。”嚴墨欽解釋著,目光一刻都不肯放過莫燃。
“那有事嗎?”莫燃沒興致反唇相譏。
“燃燃……”這是嚴墨欽頭一次這么喚莫燃,盡量放低了語調,用盡了溫柔:“我知道現在道歉可能有點晚了,是我不知道珍惜,我現在真的想明白了,你在給我一個機會,你原諒我好嗎?”嚴墨欽有點語無倫次,莫燃越是這樣平靜,他越不知道如何應對。
“我接受你的道歉。”莫燃勾勾嘴角,那句燃燃從不同的人口里喚出,給自己的沖擊是不一樣的,反正他莫燃栽在嚴墨欽身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是,嚴墨欽,大家也都不小了,我沒精力也沒那個勇氣再去談一場類似的戀愛了,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你條件一點也不差,你能找到很多比我更好的,而且就算我們和好了,你覺得我對你,還可能像之前那樣嗎?”
“我就想要你啊。”嚴墨欽閉上了眼睛:“你知道嗎,我現在做夢都全是你,我就想要你,原來我喜歡的,我愛的,一直都是你,這是我這個混蛋用了三年才想明白的道理。”
莫燃垂下眼睛:“都晚了。”說著,打開門,示意嚴墨欽離開。
“燃燃,你可以恨我討厭我,你能別不理我嗎,這一次換我對你好,換我照顧你好嗎?讓我把我欠你的,加倍還給你好不好?”嚴墨欽的語調已經帶上了一絲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