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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曹姨自己倒車出去,我心里也在想著她說的話,忽然覺得也有些道理,如果不是至親骨肉,他們為什么要幫我?
那我對寬寬下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想來想去,我自己也沒個主意,但是何則林與我相處的一幕一幕卻像抹不去的記憶一樣,時不時從腦海里跳出來。
憑心而論,似乎他對我還不錯。
可是,我覺得不舒服的是,我和他相處模式永遠不如他和何連成那樣自在又輕松,我們似乎都怕觸及什么,彼此之間有點小心翼翼的味道。
不過,在想了以前的事以后,我忽然覺得心里酸酸的都是感動。
難道,這是血濃于水嗎?
在我一片胡思亂想當中,天色暗了,然后還下起了小雨。我胡亂吃了點東西以后,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想著過往何則林對我說的話,做的事,還有他對我格外嚴厲的態度,我隱隱覺得,似乎這才是我們相處的正常模式。
用力甩甩頭,把這些趕出去,說實話我不愿意感動,被他感動。
第048 何蕭之被出賣
在西山住下來,耳根清凈了很多,至少我再也不用天天聽到出勤的警車就如驚弓之鳥了。
那天下著大雨,我看到出現在我面前的白露時,嚇了一跳。
她一看到我就淚流滿面,這種不出聲的哭泣最讓人心里難過,我不知道和她說些什么。
林樂怡他們幾人知趣地躲開,給了我們單獨相處的時間。
在所有人離開以后,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我一記耳光,這一下我覺得耳朵嗡嗡做響半天才好。
“你真沉得住氣,用我的焦急來掩飾你的隱藏。”白露看著我,眼睛通紅的說。
我看到她的衣裙因為雨水沾到身上,小腿還在往下淌血,有些心疼,往前走了兩步拉住她的手,讓她坐下來說話。
她固執地看著我,一言不發,身子硬得跟標槍一樣,半分也不肯妥協。
“好的,我瞞著你是我不對,但是這件事是和你爸商量以后,才決定這樣做的。如果不這樣做,或許你現在只能在監獄里看我了。”我對她說,聲音很細很柔。
白露對我,比我對她要用心很多。
我的世界里,除了她以外,還有公司,還有經營,還有與何則林的恩怨,與白臨啟的算計……
而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我一個。
想到這里,我覺得有點于心不忍,伸手拿起毛巾走到她身后想替她擦一下頭發,卻被她一下打開,身體往后退了兩步,直愣愣地看著我問:“何蕭,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不能替你保密,還是沉不住氣,或者說你對我毫不信任?”
她很少用這么嚴厲的語氣說話,在我面前她永遠都是溫柔似水的,這樣的說話,還是第一次。
我馬上急了,按住她的肩解釋說:“你聽我解釋,不和你說我的在什么地方,是因為知道你心思單純,容易被人利用,絕對不是不相信你。”
她的眼珠轉了一下,這才有了一點活人的氣息。
“好了,別氣了,我想等事情解決了,然后干干凈凈的去找你,知道嗎?”我放緩了聲音。
白露雖然在外人眼里是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但在我眼里,她永遠善解人意。
聽了我的解釋,她緊繃著的身體緩緩放松下來,我把她拉到了沙發上,拿來醫療包,把她的小腿清潔干凈,然后包扎了一下,再用浴巾和毛巾把她身上的雨水擦干。
“好了,我現在沒什么事,事情還在解決當中,等一切解決了,我會去找你。好不好?”我看著她問。
“你不知道,你失蹤的這段時間我過的是什么生活,每天閉上眼就能看到你被抓了起來,睜開眼聽到警車響都心驚肉跳。”她看著我淚流滿面。
我抱著拍了拍她的肩說:“好了好了,沒事了,不用擔心了。”
她不知怎么了,還是哭個沒完,我聽著樓上的動靜,忽然間就沒了信心。此時覺得,還是找一個像林樂怡那樣獨立的女人才好,至少不用像哄孩子一樣安撫她。她能理解你所做的事,即使不理解也不會哭成這個樣子,孩子一樣等待著你的安慰。
我哄了半天她還是不止哭,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了,我頗不耐煩地說:“行了,哭差不多就行了,別沒完沒了行嗎?就你這樣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是真知道我在哪兒,也是沒完沒了的添亂,倒不如不知道的好。”
她在這樣的話里抽抽泣泣地止住了哭,然后對我說:“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的,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給我打電話。”
我看著她雖然委屈卻不再流眼淚的眼睛,松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語氣對她說:“行,回去的時候在路上多轉幾圈,別讓人注意到了。還有,也別在人前表現得高興了。”
“嗯。”她應了一聲。
如此安撫她,用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現在我真心覺得有點累。
躲來躲去的日子本來就讓我頭大了,她的突然出現和哭泣又讓我覺得有點心力交瘁。
“走吧走吧,不用上樓和他們打招呼了。”我對白露說。
她雖有不甘心,卻不得不遵從,拿起東西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林樂怡從上面走了下不,看到我們的樣子說了幾句勸慰的話,然后轉身離開。
白露走了以后,何連成留了下來說:“白露她們都能找到,我覺得這地方也不安全了,恐怕還要換個地方。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這應該是最后次換地方了吧。”
說完他也嘆了一口氣說,半開玩笑地說:“女人敏感起來,怎么跟福爾摩斯一樣強大呢。”
我也無語了,不由笑了笑。
這是我和他之間最平和的一次談話,給我的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