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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怕中午時分電梯里人過多,我們十一點四十就下了樓。縱然這樣,在我跟著何蕭路過前臺時,距離前臺最近的那個職場里還是有人裝作不經意地往外看。
我在心里告訴自己要淡定從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依舊與何蕭輕聲閑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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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 簡歷做假
就餐的位置訂在二樓的包間,我們進門時何蕭拿出一張卡給服務員,馬上就享受到了貴賓級的待遇。一個穿著黑紅兩色修身旗袍的服務員帶著我們到了二樓,體貼地調好了房間溫度,又叫一個茶藝師進來泡好一壺蘭香鐵觀音,把預先點好的菜報了一遍,輕聲問:“有什么菜需要增減?”
何蕭看向我道:“林小姐,我想你是南方人口味應該偏淡,就沒有點多少辣的,你看有什么需要變化的?”
“都很好了。”我忙道。
我們坐下來有一刻鐘,又進來兩位穿著西服的男人。兩個人都是三十歲左右,個子不高,都戴著眼鏡,一個微胖一點皮膚很白;一個又黑又瘦。雖然都不過是一米七五左右的個子,但氣場和著裝都非常好,一看著知道是精英階層,眉眼間都帶著干練。
“來,我介紹一下。”何蕭溫雅一笑,對我道,“這位是趙俞平,這位是郭建偉。都是在咱們風控部做了五年的老員工,專業知識非常過硬,以后你們就在一起工作了。”
然后他又向他們介紹我說:“這位是今天剛入職的,風控部的經理林樂怡,曾在美國的通財基金做過三年的風控管理。”何蕭說。
“林總,您好。”趙俞平和郭建偉對我說。
我有點怔住地和二人分別握了手,才勉強壓住心里的驚訝入了座。
這個該死的何連成,竟然改了我的簡歷。在金融圈,簡歷做假是自尋死路,要是這件事情敗露了,以后恐怕永遠與金融圈無緣了。我恨不得現在就打電話過去問問何連成究竟在我的簡歷上添了哪些內容。
可實際情況是,我還要不動聲色面露微笑,與眼前這三個金融圈的精英周旋。話題涉及金融時,我不能顯得我一無所知;涉及公司業務時,洗耳恭聽,記好每一條有用的信息。
這兩人好像相信了何蕭的介紹,對我很熱情,語氣里透出一股尊重。
趙俞平說:“在銀行、基金、期貨這幾個行業里做得好的女人不太多,林總真是相當厲害了,又這么年輕。”
“是呀。”郭建偉附合道。
“你們過獎了,我剛過來,許多業務并不熟悉。以后還需要你們多幫幫我呢。”我說。
我在夜總會陪酒有兩年的時間,自然知道酒桌之上如何調動氣氛,拉近關系。除去他們三人偶爾談及公司業務的時候插不上嘴,其它時候都由我把控著全場的氛圍和話題走向。一頓飯結束以后,我對公司的情況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
我們準備離席回公司時,何蕭忽然一笑道:“林小姐很擅長交際,怪不得在職場上做得這么好。以后,與客戶應酬,我是一定要帶著你的。”
趙俞平和郭建偉都一致同意,我頓時有點囧了。心里卻對何蕭有了重新的評價,第一面他給我的印象是個技術派,一頓飯的時間他就推翻了這個結論。他很善于觀察人,這么年輕做到期貨公司老總的位置,不凡之處必定很多。而且,他對我觀察這么入微,是不是發現了什么?我對他要有防備之心。
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猜一下,何蕭是個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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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 客戶來訪
回到辦公室,我給何連成打了個電話問及我簡歷的事,他一笑說:“我給你的簡歷化了化妝,現在變得非常漂亮。”
“晚上我約你吃個飯,有些事必須見面談了。”我在電話里說。
“好呀,難得你主動一次,下班時間我去公司接你啊。”何連成說。
“不用,約個地方就行,我直接過……”我話沒說完,他那邊飛快掛了電話,不給我任何回旋的余地。
掛了何連成的電話,我冷靜了一會,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問何連成是不是有點反應過度了。他雖是翰華期貨的少董,推薦人進來工作,也是需要走流程的。簡歷太難看了,安排不到這么高的位置。我原來的簡歷,近三年空白時間寫的是創業,或許他這樣做只是想讓我臉上有光?畢竟這是他老爸的公司,他面子上還是要做到公正公平的。我想到這里,忽然明白,怕是何連成為了讓我進來,也想了不少辦法。我一定不能讓他因為我失了面子。我在心里暗暗道。另外,晚上見面的時候對他態度好一點。
我看了看時間從公司內網的通訊錄上找到何蕭的內線電話打了過去,他接到一聽是我有點驚訝,問:“哦,什么事?”
“何總,您說下午要見一個客戶,簡單的情況我這邊還不知道,能不能占您幾分鐘時間?”我既然不想給何連成丟臉,在職期間就要好好工作,盡自己的努力。
“你不提我倒忘了,客戶背景很深,資金雄厚,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近期準備涉足期貨。我讓秘書給你送過去一份材料,你先簡單了解一下,如果有問題再找趙俞平他們兩個問問。”
“好的,謝謝何總。”我客氣地掛了電話。
果然過了十多分鐘,何蕭的秘書孫樂樂就拿著薄薄的兩三張紙送了過來,臉上帶著得體的笑,眼神卻輕飄飄地往天花板上看。
“林總,您看一下這是下午要見的那位客戶的材料。”孫樂樂把資料遞給了我。
“好的,謝謝你。”我接過來看了起來。
不過兩頁半紙,十幾分鐘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對于將要到來的客戶還是十分的不清楚。因為這張資料只是關于客戶所在公司的,而來訪者是誰根本一字未提。
我想了一下給趙俞平打電話問,他在電話那頭那頭聲音無辜地說:“我們知道的消息就是這些呀,只知道客戶姓劉,其它的一概不知道。”
我忽然覺得有點搞笑,用這么低的伎倆來對付我有意思么?我是第一天來公司報道上班,見到客戶充當花瓶也是可以的,大不了到時少說多聽,沉默是金。
客戶約好的到訪時間是下午兩點半,我兩點的時候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到預先定好的會議室看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回到辦公室。
兩點四十五接到孫樂樂的電話,說客戶已經到了電梯,我馬上整理儀容來到回會議室打量了一眼再去電梯,行政小妹用白色骨瓷茶具泡好醇香的鐵觀音在茶水室侯著,隔著老遠都能聞到茶香。
電梯叮咚一聲停在了二十三層,門一開出來了三個人,為首那人看到我明顯一怔,我也一怔,下意識地去握手道:“您好,劉總,我是翰華期華風控部的林樂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