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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沒你什么事兒了,你先出去吧。”羅總向劉欣婷擺了擺手。
“羅總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劉欣婷點頭退了出去,出去后還體貼地把門給我們帶上。
“羅總,您好。”我熱情地打招呼。
“你在公司是高調做事,低調做人就行了,何少特意給我打電話讓我關照你一二,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和你大概聊兩句。至于以后你能走多遠,得看自己的能力。總之一句話,翰華期貨不養閑人。”羅總語氣雖然溫和,但話里卻有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和我意想中只是來混幾天日子,拿到收入和工作證明的初衷有點不太對。真不知道何連成是怎么說的。
“謝謝羅總提點,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我她說著。
女人面對女人,總有一種特別準的直覺。我的直覺是她不喜歡我,她看著不過三十歲出頭的樣子,能在國內一線的期貨公司做到人事老總的位置,一定不是簡單的人。面子上雖和和氣氣的,骨子里的疏離不能忽視。
“不是為了提點你,而為了讓何少的面子過得去。”羅總說到這里不經意地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咖啡抿了一口道,“就這些,工作職責方面,讓小劉帶你去向老大報個道,他會告訴你的。”
她說完撥了個電話,讓前臺小劉上來一趟,小劉很快就過來帶著我出去,一邊走一邊小聲說:“羅總脾氣有點急吧?”
我聽出她語氣里的試探,看著她的眼睛里似乎藏著什么東西,不露聲色地一笑道:“羅總人很好的。”
“是嗎?”她有點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
“是啊。老大是哪位?”我小聲問她。
“翰華期貨的總經理,金融界的天才你竟然不知道?”劉欣婷一臉的驚訝。
第040 何蕭
看到她的表情,我忽然覺得自己多嘴了。我應該在來之前查一下這家公司的情況,免得這樣無頭蒼蠅一樣。可最近一直在忙官司的準備工作,壓根沒想到我真的是走一個正規的入職流程。我一直以為何連成一打招呼,我來辦完入職,拿到合同和證明就可以回家了。
她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震驚了,馬上小聲說:“是何蕭呀,何總呀,才二十五歲,妥妥的粉鉆王老五。”
“他也是何氏集團的?”我一聽這個姓名忙問。
我從沒聽說何連成有兄弟姐妹的,突然冒一個年輕姓何的,不由得就多想了一點。
“這個不知道。”劉欣婷的眼睛里有八卦的光一閃而過,我猜得出來她一定是知道什么,但是不方便說。不過,今天是我第一天報到,好奇也只能埋在心里。何況,我也不會關注那么多。期貨與我的本專業八桿子也打不著,我鐵定是干不長的。
“到了。”劉欣婷在一間最大的辦公室門前停下來,小聲提醒了我一句,敲門。
低沉的男聲請進傳了出來,劉欣婷馬上雙眼放光,臉上都莫名多了一點紅暈,我看著感覺有點奇怪,跟著她走進去。
這間辦公室有比剛才羅總的大許多,差不多有八十多平的面積,一整面墻都是落地的玻璃窗。窗外就是金融街的車水馬龍,遠處是是一片黛青色的西山。今天陽光明媚,能看到山頂上隱約的高塔。
“何總,林小姐的入職手續我都辦完了,羅總讓我帶她過來和您見見面。”劉欣婷一開口說話,聲音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嬌滴滴的往人耳朵里鉆,再看她那一對眼睛幾乎都冒出小星星來。
我站在一邊看得清楚,心里忽然有點感動。小姑娘懷春的情懷總讓人覺得可愛又懵懂。可惜,我現在的心似乎不太容易被撥動了。有男人對我好,我會感動,僅僅是感動,距離心動還有很遠。
“我知道了。”何蕭從電腦后面抬起頭,把身子轉過來。我們進來的時候他一直在盯著電腦屏幕看,直到劉欣婷說完這番話,他才轉過身。
很可惜剛才劉欣婷剛才那楚楚動的樣子,這位何總一眼也沒看到。
“何總,我先出去。”劉欣婷的眼睛一直盯著何蕭在看。
何蕭重又埋回屏幕前,嗯了一聲。他頭也沒抬,騰出一只手指了一下旁邊白色的沙發說:“坐。”
我走過去坐下來,他不再說話,繼續去看電腦屏幕,劉欣婷等了半分鐘也沒看到何蕭抬頭,自己悄悄退了出去。
她出去以后,屋子里靜極了,我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風聲,何蕭偶爾點擊鍵盤的聲音。
我坐了約摸有半個小時,他連頭都沒抬,我等得有點腿麻了,悄悄打量了他一會兒。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很瘦,看起來不是很高,也就有一米七五左右,銀灰色的合身西服,眼睛上架著一副金框眼鏡。他一直面對屏幕,我只能看到他的小半張臉,皮膚白得幾乎病態。
第041 大烏龍
我打量著他,最后甚至把他的眼睫毛都數了一遍,人家還盯著屏幕在看。我實在無聊,轉頭去看外面的西山。天空碧藍,西山如臥龍一樣橫在天際,看得時間久了,胸中的郁悶之氣竟然消散了。我的心情稍稍有點愉躍,想到家里兩個小東西,嘴角不由自主翹了起來。
“林小姐,久等了。”背后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我嚇了一跳忙回過神,帶著笑轉過頭道:“何總,您好。”
“請坐。”他看到我站了起來笑了一笑說,“不用緊張,不是面試。”
我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他從柜子里拿出一只白骨瓷茶杯接了一杯白開水遞到我面前說:“我這里只有白水,將就一下。”
“沒有什么,白水比較健康。”我干巴巴地說著,接過杯子。
他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非常抱歉地一笑道:“何少董親自推薦的人,我本不應該讓您久等的。你也知道,期貨行業早上九點到十點半之間是比較重要的,特別是咱們上交所的波動一般在這個時間段波動比較大。”
“打擾您工作了。”我馬上道歉。
期貨我大至了解過一些,和股市交易時間差不多,在交易時間里所有的操盤手都要全神貫注盯著指數的個股的變化,隨時調整倉位,每一分鐘都是數千萬的資金在流動,每一個決定和操作都非常重要,所以他們在交易時間是極討厭被打擾的。只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何蕭做為老總,會親自盯盤來看。
他的眼睛是淡褐色的,眼底十分清澈,看人的時候有一種不敢直視的干凈。他似乎看出我心底的疑惑,解釋道:“最近我們公司重倉的紅小豆波動比較大,所以我每天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在指導公司三十多名交易員調倉。”
“那您先忙。”我忙說。
“不用,今天差不多了。”他微微抿嘴一笑道,“何少董說你在期貨的風險管控方面比較有經驗,所以直接把你安排在風控部門。你們部門還有兩個副手,他們在公司做得時間比較長,你有事可以和他們商量。我期望你的加入,能讓我們的風控做出更及時的風險預警報告。”
我整個完全驚呆了,何連成到底是怎么介紹我的?風控?我只是聽說過這個詞而已,我忽然覺得何連成沒睡醒,要不就是我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