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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帶你四處逛逛，吃點東西。”

“哦。”我跟在他身后，有點后悔剛剛沒有更主動一點。

他依舊開著他那輛路虎，先是帶著我圍著鄭州市區逛了一圈，說著與這個城市有關的歷史與趣聞，遙遙把二七紀念塔指給我看。

傍晚，他把車停在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飯館前，帶我進去，要了間包廂。

他點了五六個特色菜，上菜的時候廚房的師傅也跟著進了包廂，熱絡地和我們打招呼：“怕你們吃不完，特意每樣只做了兩人份，不夠再添哈。”

“行。”茍盟從上衣的口袋里抽出一包未開封的煙，扔給那師傅，“我哥那順來的。”

“臭小子……”師傅笑罵著，卻半點不含糊地一把接過，飛快地拆開點了一支，這才對我說，“在這抽，不介意吧？”

我不太喜歡煙味，茍盟也是不抽煙的，可這是他的朋友，所以我只能笑著搖搖頭。

師傅舒服地吐了個煙圈，用煙指指茍盟：“你戰友？”

“不是，從外地來旅游的朋友。”茍盟搭了搭我的肩膀，用眼神示意我動筷，自己繼續和師傅聊天，“等等別記我哥賬上啊，記我賬上。”

“嗨，”師傅笑了，“你和你哥的帳還有差嗎。”

他又抽了幾口，把煙屁股摁滅在桌邊的煙灰缸里，然后站起身：“回去干活啦，好好吃，要酒么？”

“不用了。”茍盟拿起筷子，敲了敲碗的邊沿，對那師傅嘿嘿一笑，“能送碗香菇肉片湯就好咯。”

師傅爽朗一揮手，朝外走去：“小事，馬上來。”

等那大廚出了門，我才開口問他：“你和剛剛招待所那小妹，還有這廚師都挺熟的啊。”

“嗯。”茍盟低頭吃飯，“他們啊，我在部隊的時候就認識了，好幾年了。當年好不容易進城，就住那招待所，那時候條件遠沒有現在這么好，不過小妹她哥是我們連隊的，總是給我們開后門安排好房間。還有這大廚，我每回來這必點他做的清蒸魚。”

我聽著茍盟侃侃談起他當兵時候的奇聞趣事，覺得好玩得很，那種熱血青春，集體生活的日子，我從未體驗過。與熱血并肩，為榮譽獻身的歲月，令人向往羨慕。

我看著茍盟談笑風生的樣子，如癡如醉。他自顧自地說了許多話，對上我的眼神，突然停下來，略帶羞赧地看著我：“啊……一說就停不下來了，唉，那都過去的事了，吃飯吧。”

“不會啊，你的故事很好玩啊，”我在他的督促下含了幾口飯進嘴里，又連忙說，“所以咧，你提起的那幾個戰友，現在都還在部隊，還是退伍轉業？”

他聽到這話，原本閃亮的臉龐驟然黯淡了下來，沉默許久，他低低嘆了口氣，嗓子略啞：“有的是還在部隊里，有的……去執行任務了，生死未卜。”

“哦……”我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很是懊悔，卻又不知道怎么轉移話題，只能低頭吃飯。

“我們接下來去……”走出飯館，我剛要說話，茍盟的老人機響了。他擺擺手讓我先安靜下來，自己拿著手機側身接起來。

他說了兩句，拉開車門讓我先坐進去，自己卻走到了車后邊繼續說話。

我從后視鏡看著他挺直了背脊目視遠方，一邊語速飛快地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著什么“好”、“我知道了”之類的話，心里有些微妙。也許茍盟很忙？為了陪我特意抽出時間？現在正在接受老板的批評？還是他已經有了別的……

我不敢再繼續想，心亂如麻，剛剛見到他的好心情也消失殆盡了。

又過了會兒，茍盟結束通話坐回車里，見我垂頭喪氣地也不理他，有些奇怪：“怎么了？沒吃好嗎？”

“不是。”我不想他看出什么端倪，只能搖搖頭擠出個笑容，“接下來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