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離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手撩開厚厚幕簾,里頭卻哪里還有承姝的身影?只有一個手握鍛青劍的北星。
那時不時發出的清甜嗓音,自然也是她的杰作。
皇帝突然飛撲過去,伸手想要搶奪北星手中的鍛青劍,卻被抽刀而來的周凜橫刀擋住,他趕緊拾了矮凳擋避。
鏗鏘連聲而起,二人你來我往地打斗著,北星見狀拔步朝阿寧跑近,將手中的劍遞了過去,“娘娘!接劍!”
這時候的皇帝拿著凳子連連后退,被逼至角落。
就在周凜以為自己占據上風時,皇帝突然拋了凳子,扭身從暗格之中抽出一只早已藏好的長槍。
當年征戰沙場時,皇帝便是憑著一桿長槍殺出赫赫威名,如今雖說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如從前了,可那雄渾的內力還在,耍槍殺了他們殿中的幾人還是綽綽有余。
凳子被周凜一刀劈開,抬頭一看直呼不好,卻已來不及了,此刻槍尖帶著破風之勢,直指他的胸口。
瞳孔驟然一縮,倉促橫刀一擋,只聽“鐺”一聲響,他整個人被強勁的內力震得連連后退,嘴角滲出血漬。
“如此宵小,竟也敢與朕爭輝!”
皇帝目光銳利如鷹,一朝得勢便不饒人,招招狠戾,槍尖成影,直逼周凜要害。
這時,皇帝突然一陣心悸,腦中發沉。他使勁擠了擠眼睛,總算反應過來一個事實。
他被下了藥,劑量不多,卻令人難以察覺,作用微乎其微,可這等生死之間的較量,就只在這毫厘之差。
阿寧滿意地看著這一切。她的確動了些手腳,就在今日的承姝身上,整整一日,皇帝在哪兒都帶著承姝,幾乎寸步不離。
皇帝如今才想清楚因果,可顯然已經晚了些,行動愈發遲緩,漸漸落入下風。
周凜雖說內力稍遜,可畢竟年輕力壯,又勝在身形靈活,幾個回合下來,二人身上均添了數道血口。
阿寧接過北星遞來的鍛青劍后,將北星從小門推出去,只因不想再多牽連一人。
這時,周凜挨了一槍又一掌當即口吐鮮血,腳下步子連連退后。
阿寧抽出鍛青劍,在周凜退到她身前時,一個扭身沖了上去,劍身在燈火下泛起冷冽的寒光,劍穗如靈蛇般舞動。
她咬緊牙關,滿目恨意,高舉鍛青劍接連揮砍三次。
鍛青劍本就削鐵如泥,加之阿寧恢復了些許內力,這木頭做的槍桿子如同豆腐塊兒般掉落。
最后只聽得撲哧一聲,皇帝瞬間瞪大了雙眼,他身上的龍袍被劃開一大道口子,口子里不斷涌出猩紅的血。
皇帝握著那被削去槍尖的半截槍頭,不可置信道:“你竟然有內力了?!”
阿寧面不改色,“是啊,你兒子親手渡給我的!而今就要用來取你狗命!”
這話可謂是殺人誅心。
果不其然,皇帝聞言滿眼怒色,只恨自己當初一時心軟,不忍與裴鏡徹底決裂,沒有早早解決了她!沒成想竟一步步將這禍患喂養壯大,竟敢滋生了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
他不甘地怒吼道:“不過一出身寒賤之人,也膽敢弒君!”
阿寧突然猛地一個抬手,劍尖直戳皇帝胸口,被他用雙手捏住劍身抵住進攻之勢,可鮮血依舊順著指縫不斷滴落。
阿寧此時并未使出全力,回道:“弒君又如何?你自以為出身皇族就高高在上,拿我們當螻蟻,設局戲弄,做墊腳石,踩著往上爬?反過來卻還要罵我們賤?”
“如今我就讓你瞧瞧,你這個至高無上的貴人,如何成為你口中寒賤之人的劍下亡魂!”
眼見阿寧稍稍翻轉了手中的鍛青劍,劍尖又沒入胸口寸許,劇烈的疼痛傳來,額角不斷涌出汗液,他卻再無力抵抗,這才徹底急了。
“朕是鏡兒的生父,是承姝的親爺爺!你若殺朕,將來如何面對鏡兒!如何與他白頭偕老!”
阿寧聞言面色稍稍暗下些許。一旁撫著傷口的周凜見狀也不由揪起了心,緩緩站直了身體,握緊手中滴血的刀,“阿寧,讓我來!”
周凜深知他們做出此舉定然不會再有活路,但阿寧不一樣,若是他自己背下全部的罪責,讓阿寧置身事外,即便裴鏡或許會懷疑,可能也會因為承姝和往日情意饒她一命。
“不必。”阿寧凝起雙眸,“我從未想過同他白頭攜老!”
話音落下,阿寧運力狠狠往前一送,鍛青劍徹底刺穿了皇帝的胸膛。鮮血順著劍身涌出,濺在了阿寧的臉上,滋入瞳孔之中,浸紅了雙眼。
皇帝的眼睛瞪大了盯著她,‘嗬嗬’倒抽兩口氣后,手緩緩垂下,身體寸寸滑落在地,再也沒了氣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陳耳的嘶聲驚呼,緊接著叮叮當當,一陣刀劍利器相撞的聲音傳入,最后只聽得砰地一聲巨響,厚重的殿門竟有幾分搖搖欲墜的架勢,轟然打開了。
“阿寧!”
一聲焦急的呼喚之后,裴鏡急促地沖進門來,而后在看見殿內的一切后,猛然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