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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的見解與學識,都是小婿拍馬都追不上的。如若岳父不嫌棄,不如來我們青君書院,與幾位先生探討一番。”李慕道是。
張十一想都不想,便道是:“免了,我不過是個田舍郎,哪里配得上進書院。”
“可……”李慕還想說什么。
張十一猛地擺了擺手,道是:“你不必說了,人各有志。”
“恕小婿直言,見字如人,從岳父所注經義中,小婿品得出,岳父志不在田間。”李慕行了個大禮,蘭娘和夏荷都被嚇了一跳,張十一卻在被點破那一瞬,岣嶁了腰。
良久,他才嘆出來,道是:“晚了……我這一輩子,都是沒可能了……還得看你們年輕人啊!”
說罷,張十一也不管還跪拜在地的李慕,步履蹣跚,回了屋子。
蘭娘倒似乎是記起了什么,沒吭聲,卻垂下了淚。夏荷忙挽著蘭娘,低聲安慰。
李慕半晌未得回應,只得起身。既勸說不動張十一,他本想問問蘭娘或者夏荷,但蘭娘卻直搖頭,溫聲道:“你岳父他……哎,不必再提了,你跟夏荷回去吧,好好休息。以后可得記得,別叫夏荷沾酒了。”
李慕還想說什么,卻被夏荷拽住了。
夏荷踮著腳,跟李慕咬耳朵道:“我爹現在不想見你,咱們還是走吧!”
雖是不甘心,但見張十一和劉蘭娘均是神傷的模樣,李慕自覺自己再戳在這兒只能讓二位長輩更加難受,便也只能跟著夏荷走了。沒曾想,他前腳剛回到家不久,后腳林嬸來了,捧著個書箱,道是:“老爺,夫人家里頭把您上回送去的東西,都給送回來了……”
李慕捧著那基本寫滿了小字的書,半晌,去尋夏荷。
夏荷在那兒逗金寶呢。
“夏荷。”李慕喚。
“嗯?”夏荷回頭,問道,“怎么?”
“你家里……可是有什么冤屈未解?”李慕不太能理解,為何張十一會如此決絕,自己只不過問及他是不是肯重新拾起書本,他竟將文房四寶全都送了回來,一副以后再也不動筆的模樣。論年紀,張十一比之李慕是大了一輩,比書院中不少還沒得功名的書生卻還年輕,不該說什么“晚了”。
夏荷頗為茫然,道是:“冤?沒有吧。我家不是遭了災荒逃難來的嗎?”
李慕啞然,細一想夏荷那時不過才出生,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哪怕是他大姐冬梅,那年也還小,不能記事吧。
沒能問出什么,李慕只能將那幾本書卷收好,裝進了明日要帶回書院的書箱,打算著好好研讀。
第二日,李慕起了個大早,乘上驢車,前往青君書院。
凌先生早便想收李慕為學生了,這一日特地將自己的兩個兒子與兩個學生喊來,專門等著李慕。
行過拜師禮、拜過圣人后,凌先生帶李慕同幾位師兄一一認識,接著便布下了功課。凌家老二凌銳是個愛玩的,卻覺得父親這也管的太緊了吧,沒個正形地攬住了李慕的肩膀,道是:“爹,今晚辦個家宴,給咱們小師弟慶賀慶賀得了功名吧!”
凌先生瞪了他一眼,道:“你也知道你小師弟都得了功名了,結果你呢!”
凌銳干咳一聲,道:“爹,那是小師弟少年天才!”
凌先生的長徒便出來打圓場道:“老師,三師弟學識也算是上乘的了。”
“哼,這小子,都是被你們幾個和你們師母給慣出來的!”凌先生吹胡子道,自己卻也嚴厲不起來,剛數落完一句,他就擺了擺手,應了凌銳的請求,“是合該給慕兒辦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