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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法學院對于年級的劃分倒是和人間的學校沒什么不同,一年兩個學期,有寒暑假。不過他們只有寒假可以自由回家度過,暑假學院會統(tǒng)一安排歷練,每個學生都要參與,成績還會計入學分做畢業(yè)綜合測評。
轉(zhuǎn)眼就到了期中考試。
新生的第一次考核并不難,除了筆試考了些理論基礎(chǔ),實踐部分就是去后山過木人陣。
這里的木人陣和電影里的那種不太一樣,是按照金木水火土排列的,結(jié)合了陣法,不僅考驗個人作戰(zhàn)能力,還考校了對陣法的運用,有一點難度,稍不留神就會陷入陣中,闖不出去的一律不給及格。
衡久這段時間進步飛快,有仙桃靈藥滋養(yǎng),又有王哲每日的指點,很快就成為了一班遙遙領(lǐng)先的人物,期中考試自然也名列前茅。
不過她作戰(zhàn)經(jīng)驗不足,思維模式還沒完全轉(zhuǎn)變過來,所以雖然修為上略高出段錚,但每次切磋都打不過他。
衡久并不貪心冒進,經(jīng)過這些時日的修煉,她早就覺得自己如同脫胎換骨了般,氣質(zhì)更為出塵,容貌也變得更加精致,甚至覺得身輕如燕,整個人的精氣神兒都不一樣了。
不只是她,甚至連旁聽的夏佐和唐柏潤,長久熏陶之下都變得和之前大為不同起來。
妖族天生修習比人類快,因為大多數(shù)的妖都比人類心思單純,修煉更容易心無旁騖。就比如蟒蟒,雖然它有點二,傻里傻氣的,但是它進入學院以來,每天在名師指導(dǎo)下也是進步飛快。
衡久大多數(shù)課程還是會去上,像術(shù)法課這種就由王哲親自開小灶,她也就不浪費時間了。
這天,衡久剛剛結(jié)束入定,就發(fā)現(xiàn)許久沒用的通訊器一閃一閃,不由愣了愣,迅速聯(lián)接。
唐柏潤發(fā)了緊急信息給她,衡久二話不說,連忙起身。
“你去哪兒?”
衡久邊往外走邊飛快答道:“博士好像有急事找我,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王哲走著走著變成了貓小白,迅速躍上她的肩頭。
妖族宿舍的分配都是按照各個物種的生活習慣,蟒蟒住的就是偏陰的靠水院子。
衡久推門而入,發(fā)現(xiàn)夏佐和四牛也在,不由緊張地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夏佐呆呆地看了她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木木地指了指屋內(nèi)。
衡久連忙走進屋內(nèi),一眼就看到唐柏潤膝頭坐著個粉琢玉雕的小姑娘,扎著賣萌的雙馬尾,不過六七歲的模樣,正傷心地靠在他懷中抹眼淚。
衡久愣了愣,目光掃過小丫頭的身后,發(fā)現(xiàn)了一條熟悉的黑色蛇尾,不由驚訝出聲:“蟒蟒會化形了?”
唐柏潤轉(zhuǎn)過臉,推了推眼鏡道:“剛剛學會,還不太熟練。”
蟒蟒頓時嚶嚶嚶哭道:“人家不要變成這個模樣啊嗚嗚嗚,尾巴去不掉好丑噠,這樣上課一定會被老師同學笑的嚶嚶嚶……人家還是個寶寶,寶寶心里苦啊,為什么要對寶寶辣么殘忍,你們大人的世界太黑暗了……”
衡久半晌無語,嘆了口氣問:“你沒再讓她試試嗎?不熟練就多變幾次,等熟練了不就能完全變?nèi)肆嗣础!?
像蟒蟒這種修為,換了其他妖精早就可以變化無數(shù)了,偏偏它不知道是不是被關(guān)在地下太久關(guān)傻了,竟然到現(xiàn)在都沒掌握。
唐柏潤機械地拍著小蘿莉的后背,木然地開口:“這已經(jīng)是練了幾天的最好結(jié)果,人身蛇尾已經(jīng)不錯了,你沒見過蛇頭人身的模樣呢……”
衡久默默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瞬間驚悚了,起了滿身雞皮疙瘩,沉痛地拍了拍唐柏潤的肩,同情嘆道:“你也不容易!”
四牛溫和笑道:“別哭了,休息一會兒我們再練練,老牛來教你好不好?”
蟒蟒揉著眼睛點點頭,哭聲終于漸漸停了下來。
貓小白懶洋洋地看著它,蹦到桌上來回走了幾步,忍不住嘲諷道:“本來就挺沒用的,變成這個蠢樣就更沒什么用了!”
蟒蟒瞪大了眼,迅速蓄滿淚水,一扭頭摟著唐柏潤的脖子嗚哇大哭起來。
衡久:“……”
衡久忙將罪魁禍首撈起來塞進懷中,拍了拍小蘿莉的腦袋安慰道:“別哭了,小白是跟你開玩笑的呢……”
“我沒開玩笑!”貓小白從衣領(lǐng)里冒出腦袋,不高興地道,“好歹蛇身還有點戰(zhàn)斗力,最不濟能當坐騎,變成這模樣有什么用……”
蟒蟒哭得更大聲了,小身子一抽一抽,顯然被打擊得體無完膚。
衡久一把將小白按回去,飛快地道:“博士你好好勸勸蟒蟒,我先走了。”
唐柏潤也非常頭疼,饒是他智商高絕,也從沒帶過孩子,當下有點手忙腳亂,聞言連忙點頭:“有事再聯(lián)系,你快去吧……”
趕緊將那頭活祖宗帶走吧!
衡久走出去好遠,才聽不見蟒蟒的哭聲,不由松了口氣,將小白拎了出來,耐心教育道:“你剛剛怎么火上澆油啊?”
貓小白斜睨了她一眼,嗤笑道:“本王不過實話實說。”
衡久無奈地摸了摸它的腦袋:“蟒蟒還那么小,你何必跟她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