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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久頓時頭大如斗,在床邊站了半天,想到它對“同床共枕”的執著,估摸著再爭論也不會有什么結果,只得無奈地放棄,從另一邊上床躺了下來。
組織的待遇向來不錯,配備的單身宿舍都是按照公寓規格設計的,不僅廚衛齊全,甚至連床也是雙人的,寬敞又舒適。
衡久盡量睡在床邊,和小白隔了很遠的距離,中間空出一大塊地方,呼呼往被子里灌著風。
貓小白滾了兩圈,發現還沒碰到熟悉的體溫,頓時不滿地睜開眼,無奈地問:“你到底在鬧什么別扭?之前也知道我的身份,還不是照樣一個被窩里睡!現在又來講什么男女大防,你不覺得太矯情了嗎?”
衡久撲哧一笑,側過身支著腦袋看它:“你怎么忽然變得這么機靈了?”
說得她竟然無言以對。
小白不高興地哼道:“本王向來很睿智的好吧!只不過因為我的武力值更爆表,才稍稍掩蓋了我智商上的優點……”
衡久將臉埋進枕頭里,悶聲大笑起來,笑得床都在抖,惹得小奶貓瞬間炸毛。
貓小白惱羞成怒地蹦起來,跳到她身上,伸爪子撓她耳朵:“笑什么笑,不許笑!”
衡久一個翻身將它按在懷里,揉著它的腦袋道:“小白,你真是太可愛了……”
小白抖了抖耳朵,有點羞澀,又有點高興,別扭地哼了聲,一副大發慈悲的語氣道:“算了算了,看在你服侍得還算盡心的份兒上,本王允許你偶爾放肆。”
衡久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板著臉一本正經地道:“多謝大王恩典!”
幾人這一等,就是兩天,小猴子才終于探聽到消息,立馬跑過來興奮地匯報。
“大王,娘娘,你們要找的人現在就在j省,藏在深山老林里頭,讓小的們帶您過去吧。”
王哲看向衡久,見她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道:“一會兒就出發。”
凌光和孟章自然也跟著。
唐柏潤給隊友們配備了全套武裝,推了推眼鏡道:“雖然不一定有用,但有備無患,再說也可以對付組織里的普通人。”
亞度尼斯深深吸了口氣,接過東西一一佩戴在身上,沉聲開口道:“我會幫你們救出段錚他們,但我不能幫你們對付組織。”
孟章冷冷一笑:“真是迂腐愚蠢,一個違背天道的小團體,還不知道犯下過多少罪孽!不說和他們劃清界限從此再無關系,竟然還主動往火坑里跳!”
亞度尼斯苦笑道:“星君說的是,可你們修真之人不是講究什么因果循環嗎?組織救了我、養育了我,它的恩情我還沒還完,自然要去了結這份因果。”
孟章哼笑出聲:“那就不要怪治委會到時候心狠手辣了。”
亞度尼斯心下一驚,顯然已經明白了他話中深意。
“異界”這種組織,怕是三界都不能放心任它存在。
一切準備就緒,黑色的巨蟒沖天而起,呼嘯著飛上了云端,在小老鼠的指揮下,帶著眾人直奔目的地而去。
組織到底是何時察覺的呢?
衡久不明白為什么它會突然撤掉全部據點躲進深山老林里,放棄那么多年的心血。
總不至于治委會里安插了眼線吧?
衡久很快否定,治委會里都是修真高手,怎么會任由組織隨便安插人手進去。
有小老鼠們的指路,衡久等人很輕易地繞過守衛,避開禁制,一路通暢無阻地潛入了組織內部。
借著山上地形建造的臨時基地,雖然易守難攻,但相對的,破綻和疏漏的地方也很多。
衡久掌心托著只小耗子,問:“你知不知道他們關人的地方在哪里?”
小耗子兩只前爪抱著塊餅干,咔吱咔吱啃完,舔干凈碎渣后才跳了下來,撒開四蹄飛速往前跑去。
這里不知道是組織什么時候偷偷建立起來的秘密基地,衡久看了看四周痕跡,猜測這里成型估計得有十來年之久了。
不過因為長久無人,顯得有些陰冷荒涼。
可見組織早有準備,甚至可能這一系列的案件,都是組織有意謀劃的。
但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衡久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暫且放下,專注到眼前的事情上。
唐柏潤彈出十幾個彈珠大小的金屬球,小球順著道路滴溜溜地滾向四面八方,很快將附近的影像傳了回來。
唐柏潤將平板電腦遞給衡久:“這里不大,奇怪的是守衛也不怎么森嚴……我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沒錯。”凌光冷冷一笑,“因為他們知道,再嚴密的守衛,也攔不住我們。”
衡久點了點,想必組織已經知道她身邊的小白不是普通的貓了。
更何況,唐柏潤還有一條幾近化龍的蛇妖,即便隱藏得再好,這么大動靜,也難免被有心人發現。
不一會兒,小老鼠就鉆了回來,吱吱叫了兩聲,衡久忙取下它脖子上的記錄儀,連上電腦,顯示出牢房的具體位置。
衡久緩緩皺起了眉:“有點不對勁兒……”
“的確。”唐柏潤點頭道,“這條路上的守衛太過松懈,實在可疑。”
王哲不耐煩地道:“那么麻煩做什么,一道閃電劈過去,誰還敢攔路?保證燒得他們飛灰湮滅!”
凌光翻了個白眼:“拜托你長腦袋不是為了增加高度的,偶爾也動動腦子好吧!人質在他們手上,我們就這么貿然沖過去,萬一他們狗急了跳墻怎么辦?”
孟章譏諷一笑:“莽夫。”
王哲大怒,擼起袖子就要沖過去,被衡久一把攔住:“先干正事兒!”
王哲不依不撓,衡久頓了頓,軟下聲音輕輕地道:“我很擔心夏佐……”
王哲終于停了下來,狠狠瞪了他們一眼,不情不愿地哼了聲,反手拉住她,率先往前走去。
凌光挑了挑眉,和孟章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十足地點頭,跟在了他們后面。
一路上暢通無阻,很快就按照地圖找到了地方。
說是牢房,其實不過是個地下倉庫,分成許多個小隔間,段錚三人就被分別關在了里面。
衡久一眼看到夏佐,連忙上前,掏出工具就要開鎖,卻被段錚猛然喝止了。
“別動!”
段錚滿身是傷,虛弱地靠在墻上,雙手雙腳都被沉重的鐵鏈牢牢束住,鎖上還刻了奇怪的符文,顯然是為他專門打造的。
“別過來,這里到處都是禁制,一旦觸發,大家都得埋在這兒了,不然你以為怎么可能困得住我們?”
夏佐倚靠在四牛懷中,可憐又委屈地問:“姐,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老崔頭突然變得那么兇?”
衡久沒有回答,安撫了兩句,扭過頭問:“有沒有什么辦法解開這些禁制?”
王哲生氣地瞪著她:“你居然會問這種問題?”
傲慢地哼了聲,王哲抬手打了個響指,所有的門鎖齊齊斷開。
衡久松了口氣,連忙推門進入,快步來到夏佐面前,仔仔細細查看:“怎么樣,傷在哪里了,嚴不嚴重?”
夏佐癟了癟嘴,委屈兮兮地道:“沒事了,幸好有四牛保護我,他們也奈何不了,只能將我們困在這里。”
四牛小心地扶起她:“我沒辦法同時帶走那么多人,小佐又不愿意獨自逃走,便只好……”
衡久看她沒有大礙,終于徹底松了口氣,感激地道:“多謝你了四牛,幸虧有你,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設想……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四牛溫和一笑:“放心,我老牛皮糙肉厚,他們輕易傷不了我。就是小佐,受了點傷,又餓了這么些天,有點虛弱,得好好養養了。”
“我說……”段錚無力地喂喂了半天,沒人理他,終于不滿地抱怨出聲,“做人也不能這么偏心吧,好歹我受傷最重……”
邱曄終于開口,聲音嘶啞地道:“誰讓你最不招人待見。”
然后擺擺手,示意唐柏潤自己沒事,便扶著墻慢慢站了起來。
凌光里里外外逛了一圈,悄無聲息地破除所有禁制,見他們如此狼狽,不由嘲諷道:“老龍,看樣子你那治委會也不怎么樣嘛,一下子就折了倆。”
孟章鄙夷地瞥了他們一眼,無情地開口:“一個是駐人間辦事處小小分部的副處長,一個是編外人員,都不歸我管。”
段錚在亞度尼斯的攙扶下緩緩走了出來,聞言打量他一番,笑著問:“這位想必就是青龍星君了吧。”
微微移開視線,看向凌光,段錚笑了笑:“當初看見你送給小久的翎羽,我就猜到了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