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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哲勉強滿意了,懶懶地伸出手,指尖捏著一枚丹藥,漫不經心地一彈,嗖地飛進了邱曄的口中。
段錚頑強地爬了回來,笑嘻嘻地張大口,迫不及待催促道:“該我了該我了!”
王哲瞇了瞇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指尖微微用力,丹藥狠狠砸在了段錚的門牙上。
“抱歉,手滑。”王哲毫無誠意地道歉,惡劣地笑了起來。
段錚疼得眼淚都出來了,捂著門牙,一臉郁悶地撿起地上藥丸,吹了吹塞進嘴里,然后連忙坐下調息。
等幾人休整好,已經徹底恢復了過來。王哲給的藥效果很不錯,邱曄和段錚只覺得體內精氣說不出的充沛,修為也更上了一層,更別提身上的傷,立馬就好了大半。
衡久掏出玉佩,走到大廳中央曾放置石雕金烏的地方,和地上圖騰仔細對比。
段錚笑道:“看來出口就在這兒了,和玉佩上的蟠龍圖案一模一樣。”
“龍?”王哲嗤笑一聲,“不過是條墮入魔道的臭蟲,也配稱龍?”
衡久微微一驚:“這不是龍?”
王哲懶懶地開口:“仔細瞧瞧,它的腦袋上無角,身下兩爪,別說龍了,蛟都不是!”
段錚細細打量,沉聲道:“難不成是水虺?”
邱曄點頭:“是了,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想必也不全是蛇,而是染了魔氣受水虺驅使的蚯蚓。”
唐柏潤皺眉:“蚯蚓怎么可能那么大,基因突變嗎?”
王哲扭過臉問衡久:“你們出任務帶這么一朵奇葩有什么用,當吉祥物嗎?”
衡久眼神一閃,疑惑地問:“你怎么知道我們出任務?”
王哲登時被問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半天才傲慢地哼道:“這天下事,只有我想知道,沒有我不知道!好了好了,你們還想不想出去?”
話題轉得十分生硬,讓衡久心中愈發懷疑。
段錚連忙上前,毛筆在圖騰上虛畫,一陣光芒閃過,地磚緩緩打開,露出一條黑暗的通道。
“前輩請。”段錚退后,恭敬地讓他先走。
王哲銳利的眼睛看向他,了然地冷哼,拉住衡久,攬著她率先跳了下去。
衡久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就墜入了黑暗,失重的感覺讓她掌心一片潮濕。
“一條成了精的臭蟲,怕什么!”黑暗中王哲輕斥,低沉的嗓音流露出淡淡的關懷,讓衡久瞬間按下心來。
腰上忽然一緊,衡久被打橫抱著,穩穩地停住了下落的趨勢。
“咳,可以放我下來了……”
王哲登時炸毛:“我知道,你以為我想抱著你啊,重死了!”
衡久嘴角微抽,雙腳落地,識趣地沒有繼續刺激他。
上方傳來破空之聲,王哲忙拉著她閃到旁邊,同時不忘腳尖一勾,段錚砰地重重摔在了地上:“哎喲我去,誰?誰絆了我?”
王哲抬頭望天,若無其事地吹起了口哨。
衡久皺眉:“手電都扔了,有沒有辦法生火?”
一聲清脆的啪,四周燭臺上倏地竄起了火苗,將周圍照得一派通明。
唐柏潤腰上綁著繩索,被邱曄緩緩放了下來。
衡久打量周圍,指著壁畫道:“果然如邱曄所說,這上面刻的都是蟾蜍,是不是代表了月亮?”
邱曄點點頭,幾人沿著通道繼續前行。王哲緊挨著衡久,有機關就動動手指,那閑適的模樣,簡直像逛自己花園,埋伏的重重危險對他來說,實在不值一提。
一路順暢地來到大廳,第二層比第一層還要大,密密麻麻的,無數白玉兔子圍攏著中央巨大的玉蟾石雕。
幾人剛剛踏入,就覺得無數雙猩紅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說不出的毛骨悚然。
唐柏潤閉了閉眼,疑惑地問:“為什么古人要制造出這些東西來?”
段錚淡淡地道:“日月星辰本就蘊含著無窮的力量,高句麗受中原文化影響頗深,自然也跟著崇尚這些。他們借金烏來代表日,借蟾蜍象征月,為的,是利用日月之力來鎮壓底下的怪物。”
唐柏潤點點頭,驚嘆道:“那它們為什么會活過來?有特殊機關引發嗎?”
段錚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開口:“你還沒斷奶嗎?哪來的十萬個為什么!修道、術法、符陣本來就博大精深,哪能一時半會兒解釋得清?”
唐柏潤無辜地道:“知識是無涯的,活到老學到老,跟斷沒斷奶有什么關系?”
“行了。”邱曄沉聲打斷他們,直接問道,“前輩有沒有辦法打開機關?”
王哲斜了他一眼,一副你這不是廢話么的表情,哼了聲,猛然張口怒吼,以摧枯拉朽之勢席卷整個二層,那些兔子登時遇到天敵般,滿屋子亂竄,轉眼就逃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