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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女孩站在離校門口幾步遠的警衛室,一頭正巧碰到肩膀的短發,比起同年齡稍微瘦削的身形,正睜著一雙眼睛望著來往的人們,有時會停在牽著孩子的家長臉上,然後又迅速垂下頭,好像曾經被教導不能盯著別人的臉看。
時間分秒流逝,剩下的學生都跑到操場去玩耍,老師們也回教室做好下班準備,偌大的校園瞬間變得無比空曠,她還站在那里,目光專注的望著校外的馬路。
「嗨。」一個熟悉不過的聲音從左邊傳來,她登時整張臉都亮了:「時生哥哥!」
「今天還有一個哥哥要跟我們去吃飯喔。」凌時生把雷旭文從身後拉出來,臉上橫跨著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家伙對小孩就笑得那麼無防備,真是雙面人一個。雷先生在心底唉嘆,友善的朝小女孩露出微笑:「你好,可以叫我雷叔叔。」
「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要叫叔叔。」凌時生贊許的拍拍他,雷叔叔只能在心底乾笑。
「今天我是來履行上次說要帶你去吃飯的諾言的,好不好?」凌時生提出邀約,小女孩的雙眼被喜悅盈滿,旋即又垂下頭:「可是沒有先跟媽媽說……」「那你現在打電話去跟她說啊。」他鼓勵她。
小女孩嗯了一聲歡天喜地的跑向中庭的公用電話。
雷旭文望著她的背影:「你親戚?」
「不,她是我女朋友。」凌時生望著他的目光繾綣溫柔,雷旭文聞言也不急著吐槽,只是輕描淡寫:「你這樣算是誘拐未成年。」
「有甚麼關系?」凌時生看著跑回來的小女孩,朝她伸出手,「媽媽答應了?那我們走吧,書包給我。」
雷旭文詭異的望著這對相差快十五歲的"情侶",內心深處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肯定時生對待她的態度只是兄妹之情,他只是驚訝這家伙也能笑的這麼純粹無邪,印象中凌時生的笑容只能歸納為兩種:冷笑跟嘲笑,現在這家伙笑的像個清爽的大學生,這樣的感覺不錯。
他們在漢堡王度過快樂的一個小時,時生嘰哩呱啦說了很多話,甚麼在美國看到比人頭還大的水蜜桃、在埃及騎駱駝的時候被澆的一身駱駝尿、去新加坡水族館喂海牛……小女孩一直捂著嘴笑,一雙眼睛彎的跟月亮一樣,雷旭文也被感染的彎著唇角。
他們處在二樓寬敞的就餐區,大片的落地窗外是被落日染成橘紅的云朵跟慢慢轉暗的天幕,除了他們這一桌,另有八桌客人,四個在男廁,女廁有一對母女,外場清潔員十五分鐘會上來巡一遍,現在一樓的停車場停了一輛游覽車,估計等下二樓的餐區會瞬間被充滿……這是這一個小時他悄悄收集的情報,他相信時生一定也注意到了,雖然這人好似聚精會神的在講故事,其實一直處於眼光四方耳聽八方的警備狀態。
這是職業病。他們的職業并不是能安穩睡覺的那種,隨時敏銳的觀察所處環境是必須的。
因為攸關性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如果此刻有人從旁經過,一定會以為他們三個是家人或者親戚。
這樣的感覺并不太糟。雖然他并不是很喜歡孩子,但時生似乎是個掌握氣氛的高手,有他在一定不會冷場,而且他深知孩子對甚麼樣的話題有反應。
他知道時生說的這些經歷應該都是出任務時的遭遇,頓時內心五味雜陳,這個孩子一定不知道這些看似有趣的故事背後總會賠上一條人命,不論那個人的家里是不是有一個這麼小的孩子在等他,不論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十惡不赦窮兇惡極--Fobia一旦接受委托,絕不會讓雇主失望。
身在執臺灣經濟界牛耳的雷家,他原本身邊親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