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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莞呆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向說不清是什么表情的季晏。
“他什么都告訴了我。”
季晏以前覺得最難的莫過于親手去佐證溫莞在倫敦的那五年,那場自殺,可當他親口說出這幾句,看清溫莞臉上又似震驚又似恐懼的表情,當他心臟突然冒出尖針似的刺痛,他忽然就明白了,最難的就是揭開一切真相后,他無法直面溫莞。
“我不知道你……那時對我有那種心思。”季晏說的話很謹慎。
溫莞面色終于好了一點,她冷靜下來。
他知道了,是怎么知道的。難道是周知善說的?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沒多大的影響。
衣角捏了半天,溫莞吸一口氣后,緩緩抬起了頭,盈盈而笑。
“季大哥,你今天找我不會就是為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吧。”
季晏一愣,凝視著溫莞如水般沉靜的眼眸,無聲地抿緊了唇。
“當年的事,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也和任何人無關。”
季晏冷冷一哂,眼神鋒利,“也和我無關?”
溫莞直視他,深深地點頭,重重地重復,“是,與你無關。”
季晏不知所謂地笑了,嘴角勾了勾,瞬間又沉了下去,“你倒是大方。”
溫莞垂著頭,不再說話。
她不知道季晏來到底是要做什么,僅僅是告知自己他知道一切了嗎?還是來憐憫她?
難堪的沉默間,溫莞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溫翰,八成是催她回家。想了一下,仍接了起來,還沒等溫翰說話,她先開了口:“哥,我在門外了,就進去。”
切斷電話后,她抬頭看向季晏:“季大哥,你還有事嗎?”
低矮的灌木叢里有秋蟲的謹慎微弱的吟唱,季晏目光瞥向一旁低矮的灌木叢,恍若未聞。
溫莞遲疑了幾秒,輕聲說:“那我走了。”
季晏仍沒有反應。
捏著手機,溫莞轉了身。
季晏看了她的身影幾秒,忽然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
“還有什么事
……”。溫莞嚇了一跳,看清兩人之間的類似于糾纏的姿態,急忙掙開了季晏的手。
季晏看她避之不及的模樣,忽然笑了一下,任由溫莞掙脫,自己退后一步,冷聲說,“沒什么。”
也不等溫莞說什么,轉身走了。
眼看著季晏的車疾馳而去,迅速消失于暗夜里,愣了半天的溫莞才無奈地收回視線。
季晏的脾氣越發怪了。
回到了家后,溫家父母簡單囑咐了她幾句,就各自去了臥房休息,只有溫翰逮著她盤問了半天。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和余澤都去了哪?”
“女孩子家這么晚回來像什么話!”
活生生的老頭子脾氣,溫莞無力地想。細細解釋了一番,溫翰這才作罷。
“哥,我不想上班了,我想去學繪畫。”
溫翰微瞇著眼,看溫莞不像是說笑的神色,也嚴肅了“決定了?”
“以前,耽誤了。挺后悔的,我想繼續學。”
溫翰笑笑,摸著溫莞的頭發,“想學就去。”
“爸爸媽媽那邊,你替我去說說。還有,明天我準備去辭職。”
“隨你。想做什么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