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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租也退了。”

“這次回去治好你的病再回來。”

余澤的吐出的每一句話像是鋒利的刃，切割著她的神經。她控制不住內心翻滾的情緒，對著手機吼了一句。

“余澤，你到底想怎樣啊！”

他到底想干嘛？逼她回來參加婚禮，連機票行李都是他一手操辦，這會子，竟然擅自辭了她的工作，退了她的棲身之所。

“ann，你知道的，我不想怎么樣，只是你真的不能再繼續依靠安眠藥入睡。這幾年，你過得怎么樣，我還不清楚嗎？”

余澤聲音低沉有力，隔著電波，溫莞幾乎可以想象得到他撫額耐心勸導自己的模樣。

“我現在這樣就很好。”

“別再說你過得很好，我們都清楚。”余澤阻斷溫莞欲蓋彌彰的話語，又說：“jona說得對，你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也不能再逃避下去，你不能陷在過去的沼澤中無法自拔。ann，勇敢一點，好嗎？”

溫莞喉頭一哽，倉惶垂下眼瞼，遮住滿目的澀然，再開口就帶了泣音：“余澤，我做不到。”

“ann”余澤呼出一口氣，殘忍地說：“這幾年你的事我都替你瞞著，你家里人看到的都是你裝出來的模樣。我不可能替你一直瞞下去，你要是回來的話我該給你哥哥打個電話。”

“你威脅我！”

“這不是威脅，這是好意。”余澤按著額角，耐心安慰。

溫莞就像個蝸牛，不，蝸牛在安全時還會探出頭來呼吸新鮮空氣，而溫莞，只會龜縮在黑暗中，無論外面的環境安全與否。

他若不逼著她，她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出來。

“余澤你…………”她緊緊地握著手機，迫切地開口。

“嘟。”

她半張著口，舌尖輕抵在上顎，那個“你”字即將破口而出，卻聽一聲嘟——

余澤切斷了電話。

她惶惑地睜著眼，覺得天地都在旋轉。

“莞莞……”

是誰？是誰在喊她？

她僵著身子回頭，就見前方深棕色風衣的男子揚著和煦的笑臉，雙手叉在大衣口袋里，偏著腦袋，肆意地笑。

是溫翰，她的哥哥。

視線里，溫翰腋下生風，大踏步而來，每一步都踩在溫莞起伏不定的心尖上，震得她連呼吸都困難。

她囁嚅著，口中的哥哥二字尚堵在唇齒間，整個人就被裹進了溫暖的懷抱。

“莞莞，等很久了嗎？”

她黑色的頭顱被扣在溫翰的肩胛骨處，鼻息間，是熟悉的香水氣息，清淡，舒適。

“哥，我…………”

“莞莞，你好啊，我是蔣珊。”

突然插入的話語，打斷了兄妹二人的相擁。

“莞莞，這是你嫂子蔣珊。”溫翰退開些許距離，露出身后笑容開朗的蔣珊。

蔣珊上前一步很是熟識地擁抱了溫莞一下，她和這女孩很合眼緣，再加上又是溫翰的妹妹，心里的喜歡又添上幾分，情不自禁地便做出超出了陌生人第一次見面的禮儀。

溫莞愣了一下，才回報蔣珊，乖巧應聲：“嫂子你好，我在哥手機里看過你的照片。”

“奧”蔣珊尾音拉得老長，瞥了臉色微紅的溫翰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溫莞，贊著：“怪不得都說溫翰是有名的妹控，要是我有這么漂亮的妹妹，也得像你哥一樣把你藏著又掖著。”

這話既夸了溫莞漂亮又調侃了溫翰令人發指的妹控毛病。

溫莞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這是蔣珊第一次真實見到溫莞，她覺得溫莞同她的名字一樣，溫柔婉約，同她哥哥溫翰張揚肆意的性格截然相反。

蔣珊是那種很容易讓人有好感的女人，笑容大方，不拘小節，自來熟，和誰都像是久別重逢。

溫莞兩年前就在溫翰的手機相冊里見過蔣珊，那時，溫翰到倫敦看望妹妹，晚飯后，神秘兮兮地說要給她看一個人，接著拿出了相冊，極其得意地對溫莞說這是你未來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