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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呈沒急著起身，只把看了一半的書放邊上，“昨晚在外面沒睡好。”

沈云抒：“……”

昨晚是她心里有氣，現(xiàn)在一聽，立馬又心疼了，“去隔壁房間，我給你拿床單。”

結(jié)果，他一動沒動，反倒笑起來，“不用了，睡你這就睡得著了。”

“顧呈，我……”他們還沒到那地步。

話沒說透，顧呈已經(jīng)過來牽住她的手，十指緊扣，“不做什么，我睡沙發(fā)。”

“去洗澡吧，行李已經(jīng)給你整理好了，今晚早點(diǎn)睡。”他又說。

沈云抒抬頭看他，只看到眼前睡衣領(lǐng)子下的鎖骨，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她趕緊開柜子拿睡衣，閃身進(jìn)了衛(wèi)生間，再次把門反鎖。

真是要命！

晚上，早早關(guān)了燈，沈云抒躺床上，顧呈就窩在沙發(fā)，格外安靜的臥室，兩個(gè)人的呼吸聲都顯得十分清晰。

“顧呈？”她翻了個(gè)身，還是沒睡著，“你睡了嗎？”

顧呈單手?jǐn)R在腦后：“沒有。”

沈云抒把枕頭往床沿放，斜著躺在床上，在黑暗中找到沙發(fā)上的輪廓，“我還沒問你，你明天是跟我同一班飛機(jī)嗎？”

“嗯，同一班。”

她忽然嘆氣：“我說件事，你能別生氣嗎？”幸好是關(guān)著燈，不用被他看見自己的臉。

顧呈“嗯”一聲，想到的是她下午去見朋友那事。

終于要告訴他了？

沈云抒還在糾結(jié)：“明天我們能分開走嗎？”

“什么？”顧呈措手不及。

“就是明天別一起登機(jī)。”她坐起來，“所以，我們落地之后酒店匯合？”

他蹙眉：“我長得挺好吧？沒那么見不得人。”

沈云抒怕顧呈生氣，急忙搖頭，“不是，我老師最忌諱工作里摻雜感情，要是看到我?guī)е覍伲绊懖缓谩！?

他沉默。

“顧呈？”她又叫他。

帶著些忐忑。

顧呈往沈云抒的方向看，能夠想象她此刻別扭又著急的模樣，心都軟了，還能說什么？

“睡吧，明早去老常家蹭飯。”

她重新躺下來，這是答應(yīng)了還是沒答應(yīng)？

*

翌日，打車去機(jī)場，值完機(jī)，顧呈很自覺的跟沈云抒分開走，卻交代她安檢完一定給他發(fā)消息。

沈云抒過安檢，在候機(jī)室找到同去的同事和老師，過去打招呼。

然后，低頭給顧呈發(fā)消息，告訴他自己順利過完安檢。

“還以為你要休足假期。”同事alex坐在她旁邊，“沒想到會跟我們一起去。”

他是香港人，跟她同齡。

沈云抒笑笑：“腦子一抽就提前回來了。”

alex一愣，總覺得她似乎比之前開朗了一些，“今天旭輝的人跟我們一起飛法國。”

她一點(diǎn)也沒驚訝，之前在飛機(jī)上碰上周梓潤的時(shí)候，她就想到了。

“他們?nèi)潭紖⑴c？”

alex想了下：“應(yīng)該吧。”目光忽然凝住。

沈云抒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熟悉的身影往這個(gè)方向越來越近。

她下意識去看老師，做賊心虛，回頭又朝顧呈瞪了眼。

誰知道這人徑直停在她面前，吃驚的表情，“你也是這班飛機(jī)？我以為是下午的。”

沈云抒：“……”戲精嗎？

她看到老師已經(jīng)望過來。

“早知道應(yīng)該跟你選靠一起的座位。”他語氣遺憾，視線在alex身上滑過。

說好的要分開走呢？

沈云抒氣急。

alex回神，忽然不是滋味，“您好，跟sarah認(rèn)識？”他用英文問。

這回老師和同事都看過來，還有幾個(gè)不認(rèn)識的穿著西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