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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礙,只做出乖順的晚輩姿態(tài),立刻便認(rèn)了親:“張叔不嫌棄,提攜我?!?
張總道:“我算什么提攜你?你多敬徐總兩杯,徐總看重你才是真提攜呢。”
徐青山身體放松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一手放在腿上,另一手握著桌上的小酒杯,整個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柔和氣質(zhì),此時含笑看著他,竟不推辭這話,像是等著蔣玉澤來攀。
蔣玉澤的眼睛狐疑地在張、徐二人之間又打了個來回,卻不能不喝,他是來代酒的,不能拿錢不干活,脖子一仰,一杯下了肚?!拔腋闪?,您隨意?!?
徐青山的眼是濕潤的,酒氣上涌時,蔣玉澤像是從里面看到了某種渴望,猛地打了個寒噤。
第5章
蔣玉澤喝得半醉,與張博平一起殷勤地將徐青山送到車上。張博平說:“小蔣,你跟著去送送徐總。”
蔣玉澤一只手正撐在橋箱的門上,聞言身體一僵,酒醒了一半,眼睛看向車?yán)锏男烨嗌?。黑暗中,那人的眼神含著一點點醉意和溫柔,與他對視了一瞬,似乎是看出他的不情愿,嘴角露出個笑容向外面站著的張博平道:“不用送了,一共也沒幾步路,很晚了,張總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深秋的涼意卷進(jìn)蔣玉澤的襯衫衣領(lǐng),他壓下喉頭里涌上來的酒氣,想了想,沖張博平說:“張總,開學(xué)以后我想開始準(zhǔn)備考研,事情漸漸多了,怕分不開身,以后我就不再過來了?!?
張博平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敲出兩根來,一根噙在自己嘴巴里,另一根遞給蔣玉澤,蔣玉澤沒接,擺擺手說不抽,他也不再讓,瞇起一只眼睛點燃了嘴里那根,腮幫子上的肌肉微微縮緊,像皮球似的癟下去,狠狠抽了一口,吐出一口渾濁的白霧,隔著嗆人的煙塵看向蔣玉澤,說:“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指徐青山。
蔣玉澤搖搖頭。
“那你知道新區(qū)人民路以北的那條高速公路是誰修的嗎?”他看蔣玉澤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豬一條狗,“就是剛剛笑嘻嘻跟你一起吃飯那個人,那個徐總,徐青山?!?
蔣玉澤沉默地看著他吞云吐霧。
張博平把剩下的半根煙從嘴里抽出來,蹙著眉看向他說:“小子,能跟他拉上關(guān)系是你的造化,你當(dāng)你是誰?冰清玉潔貞潔烈女似的?!?
蔣玉澤閉著嘴巴沒再搭話。
司機開著車過來,張博平不在意似的,把煙蒂扔到底下捻滅了,上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說:“我言盡于此,就看你小子腦袋好使不好使。”
蔣玉澤的一萬二沒拿到手。
孫堯坐在桌前玩游戲,一扭頭看見蔣玉澤從廁所里出來手里拿著一件襯衫正在擰水,說:“蔣玉澤,你是不是跟錢有仇?好歹也拿了工資再走啊,就干了兩天,你這么弄就不怕我夾在中間難做人?張叔打了幾次電話找你,你是有多牛逼?你這樣我以后是給你介紹工作還是不介紹?”
蔣玉澤把衣服搭到衣架上,找了個借口說:“我打算申請明年去英國的交換生,后面這一年估計都沒時間干其他了。”
孫堯一聽,嗤笑一聲:“你?申請去英國當(dāng)交換生?你去那兒有錢生活嗎你?你知道那兒物價多高嗎?”
蔣玉澤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收拾書包去了圖書館。
交換生的名額在大三下半學(xué)期開學(xué)時公布,一共五個人,其中兩個蔣玉澤都認(rèn)識,一個是孫堯,另一個是孫堯的女朋友鐘琪。
他看著文件上那幾個名字,薄薄的嘴唇慢慢抿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