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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理由不足為道,該給秦笙長記性。
他聽秦滔說了幾句,目光落到顧珣身上。
彼時夜幕低垂,螢火微微,我自認性情疏闊,面對人人皆有親朋擁聚,倚靠而眠,仍不免心生幾分失落。
帶我一路行來的女子與一青年言語幾句,青年朝我看來,我頷首致意。
他又與少年交談,少年抓耳撓腮一會,方才回答,那青年問道:“在下宋一覺,不知閣下從何而來,如何稱呼。”
我拱拱手:“姬陵顧氏,行二,名珣。”
青年看向少年,少年面上尷尬,青年便重復了兩遍我說的話,少年這才露出恍然神色,嘰里呱啦的解釋。
果然,言語不通,我在心里說,就當看樂子吧。
第3章
第三章
末世一詞是秦笙告訴我的。
此時車隊正停在背陰處休整。
我并未記在心里,光好奇著那些新鮮物件,秦笙一邊翻書一邊磕磕巴巴的和我說話。
我看著無牛馬而能自動的車轅,他犯難,不知如何解釋。
此人蠢的可愛,每次聽我說話都需要反應一會,聽不懂時就不住的點頭,好像很能明白的樣子。
我笑,他便愣愣的盯著我,回神時一臉呆滯的掉頭跑掉。
實在是不明所以。
昨天晚上和我說話的人是這行人的主子,說是主子其實也不大恰當,他更像個手握權利的管事,與尋常人并無多大不同。
只是更冷靜,更冷淡,處事善用雷霆手段。
我看到他在車隊行進中把好逸惡勞,欺辱婦孺的壯男扔出車隊,對求饒視而不見。
他看起來頗為倚重圓滑玲瓏的秦笙和直言不諱的秦滔,畢竟他自己話很少。
烈日當空,宋一覺孤身一人,閉眼盤腿坐在樹蔭下,周遭的土塊慢慢結下一層薄霜。
我引以為奇,不覺靠近些許,少了秦笙在一側,他不能聽懂我的話,我便也閉口不言,只席地而坐,專心盯著腳下的泥土結霜。
霜花一路開到我的腰腹,我仍不覺異樣,也并未感覺到冷。
宋一覺驀地睜開雙眼,似乎有些疑惑,我捏起衣衫上的一片薄冰,發現他正看著我。
秦笙不知從哪兒繞出來,見我離宋一覺如此之近,大驚失色,嘴里亂七八糟的喊:“顧哥,危險!請退之!回!跑!。”
結尾是一句我聽不懂的粗鄙之語。
他不敢靠過來,搖著手,一臉悲傷,眼神仿若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我坦然坐在原地,掌心那片薄冰仍未化,想來這周圍的氣溫極低,只是我不曾察覺罷了。
薄冰輕飄飄落地。
宋一覺忽然笑了一下,朝我伸出手,我不疑有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