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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兒!”南宮恪趕上來時已來不及替他擋了那箭。
“范······之明已叛變!快逃!”他那張略顯青蔥的面龐混著血水,終是無力垂了下去。他這短暫的一生,還來不及體味人世百態,便撒手人寰。
“鈺兒!”南宮恪絕望地抱著弟弟的尸首。他在這世上的親人又去了一個,一陣悲憤涌來充斥了他的胸膛。
看著所剩無幾的人,他抱著弟弟越來越冷的身體,心里的恐懼與無助與時俱增。這是此生他打得最無力的戰爭,也是唯一令他心生恐懼的戰役。他怕這一役以后,他再也保護不了他想保護的人。浸涼城里有落言,皇城里有蘇錦。他還沒給她們尋著安生,卻要命喪于此么?
“南宮?。∥覄衲氵€是不要掙扎了!”范之明突然從河對面走了出來?!爸灰愎怨宰鰝€自我了斷,睿王府的人隸王殿下定會好生對待!”
南宮恪冷嘲道:“范之明!你想的什么,本王心里清楚!但是想要本王伏死,你做夢吧!”
“敬酒不吃!自取滅亡!”隨著范之明一聲令下,身后的士兵團團上來,余下的人均被殺個干凈。
此役一絕,扶余連失兩個皇子!
消息傳回京城,昔日戰神死于元夏鐵蹄之下,民間哀塋,朝堂震動。一日之內,太后驚厥暈倒,良妃失足跌下臺階?;实垡粋€人坐在上庸殿,一連兩日滴水未進。
蘇子喬百般勸解:“陛下,太后和良妃娘娘至今昏迷未醒,您可千萬要保重身子!”
皇帝沙啞著嗓子問他:“子喬,你說這么多年,朕是不是錯了?朕是不是不該讓他們去西北?”
子喬,皇帝登基以來,第一次這樣稱呼他。這一次,他是真的傷心了。蘇子喬淚水盈眶,伏地跪倒:“陛下節哀!”
太后暈倒,蘇錦終日關在偏殿里,對外面發生的事情并不知曉。木熏一人操著兩個人的心,既要守著太后,又要時時探聽蘇錦的情緒。她自懷孕,連著幾日不曾好好吃飯。以往還會出門散步,如今日日把自己關在偏殿里,似是有什么心事。
“娘娘又沒吃么?”看著完完整整端回的飯菜,木熏心里一沉,決定再去看一眼蘇錦的情況。她總覺得不太好。
進得門里,見蘇錦病懨懨地偎在床側,木熏強撐笑顏道:“娘娘似乎看著不大好,這幾日連著退膳食,可是宮里的飲食不合胃口么?”
蘇錦見是木熏,起身讓了讓,道:“飯菜都很好。只是近日來沒什么胃口。算算日子,殿下也該回來了吧。”
木熏心頭一動,忍著淚意,道:“應該快了!殿下回來之前,娘娘總得先把身子養好。即便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肚子里的孩子考慮一下。”
蘇錦聽了這一番話,心里很是觸動。是啊,要在他回來之前好好養著這孩子。
看蘇錦被說動了,木熏重又喚人傳膳。
“娘娘這幾日便不要出門了罷,天兒越冷了,萬一吹了風寒,對孩子也不好。”木熏雖然早已里里外外叮囑了不許透露睿王的半個字給王妃,可是仍然擔心會有人不懷好意。畢竟皇宮里的深水,稍一有人攪動,便會起那許多漣漪。
蘇錦倒沒覺得有什么怪異的地方,只是輕輕點著頭答應。如今沒什么事比這個孩子更重要了。
夜半時分,有人叩門。
“是誰?”她膽小,即便擁有強硬的功夫,她對黑夜,對人心,仍然懼怕。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是我?!?
蘇錦有些驚訝:“陳默常?”她開門放進來人,面色如常道:“你膽子越大了,居然敢直接敲門?!?
“怎么不敢?”陳默??粗苁情_心,“這皇宮馬上就要變天了!”
蘇錦不解:“你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