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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幄的樣子,感到無比欣慰。睿王如今越發像個王者了,他又有些得意,畢竟這可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兒,青出于藍,他倒樂得自在。
南宮恪是沒有功夫注意陸尚夫的微表情的。
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蘇錦,她聯合陳默常究竟要做什么事情?這件事和睿王府有什么干系?南宮恪左右不得其解。
“該交辦的事情都交給衛風去辦了,殿下還在為何事思索?”陸尚夫看著南宮恪陷入沉思,臉上隱有焦慮浮現。
“有一件事實在有些想不通,”南宮恪回道,“蘇錦和陳默常聯手,為的究竟是什么?”
陸尚夫笑一笑,這個傻徒兒,顯然已經忘記當初娶蘇錦的目的所在了。
南宮恪不解道:“你笑什么?”
陸尚夫道:“我笑殿下是個癡情人啊!你娶她的目的難道不是為的?陳默常是陳國太子,他唯今要做的第一要緊事當是復國大計。一面想要復國,一面手上沒有兵力。唯有找到,他才有算計的籌碼。”
“這樣一來,他以鳳蕭宮上下要挾蘇錦便說的通了。所以,這也是他不揭發蘇錦身份的原因所在了。”南宮恪開始推理整件事的始末。
陸尚夫補充道:“不僅僅為著,我想他不在王妃身份上做文章,大抵是殿下對他還有利用的余地。他這是順水送殿下一個大人情。至于,收與不收,就看殿下進一步的打算了。”
陸尚夫的話說的比較隱晦,他明白,拿主意的人是南宮恪。南宮恪是個主意很大的人,他的想法別人輕易扭轉不下,陸尚夫能做的便是給他薅盡前路上的沙棘,讓他不至于一個人走地太難受。
南宮恪知道自己心里想要什么,只是在那之前,他要確保蘇錦不被傷害。他越來越覺得有些事情力不從心,蘇錦似乎成了掣肘他的軟肋。可是這軟肋他不愿意拔除。多少年了,他從沒有這般渴望一個人的感覺。他珍惜這段感情,更珍惜那個被貿然拉扯進生命里的人。
陸尚夫看著南宮恪臉上隱隱露出的笑意,知他又是想起了蘇錦。這個傻小子,這下徹底掉進甜蜜罐里了。只是不知這是他的劫難還是他的正緣。記得,南宮恪初到西北那一年,曾經遇到一個算命的先生,說他的正緣稍晚才會到。如今南宮恪堪堪三十有二了,這年紀算不上早了,只是蘇錦究竟是不是他的正緣,不得而知。他透過窗簾向外望了一眼天際,似乎又有雪花飛舞著飄零。容妃若是在天有靈,便保佑這孩子別再受情愛的折磨罷。冰凍了這么久的心,是時候尋一片溫暖的港灣融化了。
本以為陳默常要在府中久住,杜如晦把該收拾的地方全都收拾了一遍,該封的房間也俱都封了。哪知,次日一早,陳默常發現蘇錦和南宮恪都不在府里,索性徑自離開了。
“杜總管還真以為你睿王府藏著什么寶藏?幾個王爺的府邸就你們睿王府最寒酸,一窮二白的家當還要封起來,誰稀罕!”陳默常臨走留下這一句話,真是嗆得杜如晦有口難言。陳默常說的確實沒錯,就連雍王一個赤條條沒有娶妻的府邸都比自己睿王府看著氣派。可是有什么辦法?南宮恪向來喜歡素儉,王府如今這樣還算不錯了。不過陳默常的離開倒是讓他松了一口氣,這塊燙手的芋頭終于不用小心翼翼地接著了。
次日一早,木熏帶了兩個梳洗丫頭過來給蘇錦問了安。
“這兩個丫頭是太后精挑細選出來服侍王妃的,都是咱們信得過的人。娘娘可放心使喚。若是用著順手,娘娘在宮里這段時間的飲食起居便由這兩個丫頭操心了。您意下如何?”木熏雖伺候太后多年,但身上那副恭謹的態度卻是一直沒變。
蘇錦忙回道:“一切都依姑姑的安排,勞姑姑費心了。”
木熏點點頭道:“梅園的花新開了,太后晨起過去賞花,娘娘若是也有賞花的興致,一會兒用完早膳,奴婢帶您過去。”
“好。”蘇錦臉上淡淡的,旁人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來喜怒哀樂,實在是一樁難事。
梅園的花是各種品類的梅花聚在一起盛放。往年都是年后盛放,只有今年趕在年前相繼綻放,實為一樁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