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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妃止住笑,似乎有些得理不饒人道:“我可是聽說,郢姐姐在成親前派人給她教了三日的規矩。只是不知是派去的人低能,還是我們睿王妃領教地慢,三日居然連個行禮的樣子也沒學來。”
張貴妃笑道:“你哪能把一般人都當朔兒的王妃相提并論呢?那孩子可是難得一見的賢淑有禮,聰明過人,就是億兒的王妃也不及她十分之一。”聞言,景王妃不無得意地多看了蘇錦一眼,眼里甚是輕視。那一身珠光翡翠倒是挺與她匹配。
“只不過柳氏身子越發不好,今日宮宴也沒來得。可惜呀,好好的一個孩子,也不知是怎么了!”貴妃說著有些神傷。
肅妃嘆口氣道:“姐姐別太憂心。我看那孩子是個有福氣的,再找太醫多方照看,定會有個調理的法子。”說著話鋒一轉,又接著剛才的話頭兒,“聽說那元夏地處荒涼,民眾蠻化不開,心智恐怕也比不上我們扶余。像我們這般繁多的禮儀確實有些難為了元夏的公主。”
蘇錦終于明白了此行的目的,原來為的是羞辱她。
半晌,郢賢妃悠悠開口道:“我們自小就學習的東西哪能三日便被學了去,我明日便派人再去教她就是了。”說著上前去扶了蘇錦到自己身邊坐下。南宮恪說要去見的人是她么?蘇錦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不知所措。她對陌生人的戒備心本就重于常人,這一舉動或許出于善意,只是她卻不敢輕易相信。郢妃生的一副精致的鵝蛋臉,雖有了歲月的痕跡,卻不減美人的風韻,眉眼處隱隱藏著端莊秀氣。
“再派人去教不定教成什么樣子呢!”景王妃得意地搭腔道,“沒個人在身邊盯著,還不知道在哪兒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倒不如留在宮里學上十天半月的,若是再沒個長進,元夏的公主也不過如此嘛!”
“睿王和王妃正是新婚燕爾,規矩有的是時間慢慢學,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說話的是隸王的母親靜德妃,生的濃眉大眼,頗有一股慈眉善目的形態。
張貴妃豈能放過這樣顯擺的好機會,老早就想要在元夏的公主面前擺一擺后宮主母的威嚴了。
“說不急也急,扶余年節多,眼看著再有兩月便是中秋了。屆時不僅百姓朝拜,還有列國使臣來朝。身為王妃,若是不會接待貴賓的禮儀,可是會被人恥笑的。恥笑你一人倒是沒什么,如今你身上擔負的還有睿王的體面、皇家的尊嚴,一人失儀,皇族遭殃,想想看天下人該如何看待睿王和皇室?”
張貴妃這一番話,聽著既像是回應靜妃對蘇錦的回護,又像是對蘇錦的開明布公。
聽她們說了這半天的功夫,自從清楚她們為著羞辱她,蘇錦的難為情已經蕩然無存。本想聽聽就過了,按她的性子,知道多余的話會生爭執,說了反倒惹得事端,索性不發一言。直到張貴妃執意要留她在宮里學規矩,蘇錦開始覺得沒必要再裝聾作啞了。
“我不會學的。”蘇錦站起來理了理衣服就要走。
“給我站住!”張貴妃有些惱羞成怒,畢竟這么多年來,還不曾有人在這深宮里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不論是宮里的規矩還是宮外的禮法,是個人都要循禮行事。你既已嫁來扶余,便不要將元夏的陋習一并帶了來。是誰教你罔顧長輩之言,甩袖就走人的?你這是大不敬!”
蘇錦轉身看著張貴妃那張因大怒而略有些扭曲的臉,冷冷道:“我并沒有對你的話充耳不聞,正因為我聽見了,所以才回你,我不學。另外,甩袖和整理衣服應當還是有區別的,貴妃娘娘下回可要看仔細了。若你覺得適才我回答得隨意了些,那我重新回答你:回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