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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勾當,那就別怪哀家眼里揉不得沙子!”太后擲地有聲的一番話自然是說給有些人聽的,這些年她雖然人在英華殿,可是這宮里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她比誰都清楚。
太后的一席話令氣氛尷尬到了極點,眾人都不敢多言。
這時,南宮恪站起來說道:“皇祖母說的是,都是孫兒任性惹得皇祖母不高興。孫兒在邊疆待地日子長了,隨性慣了,自作主張帶著王妃隨意落座,一時沒想那么多。孫兒自罰一杯,向皇祖母請罪。”南宮恪說著就將一滿杯的酒一仰而盡。
太后自知南宮恪此舉意在解圍,便故作生氣道:“還不快帶著你媳婦兒坐到皇祖母身邊來!”宮人迅速搬了一套桌具安排在太后身邊,待南宮恪帶著蘇錦入座后,宴會這才開始,眾人也都暗暗松了一口氣。皇帝見太后臉色和緩,遂開口道:“今日家宴一來為公主接風洗塵,二來恪兒娶親是件大喜事,朕思忖著鈺兒也到了該娶親的年紀。前幾日,戶部林燁上書說家中有一侄女德藝雙馨,為人恭謹良善,意欲討一門親事,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林燁的侄女?可是林燁的哥哥林躍的獨生女兒?”太后隱約想起當年容妃被人誣陷勾結奸人一事似乎正是這位戶部林大人的哥哥親自參的啟奏。
“正是此人。林躍也算是朝廷棟梁,這些年為朕鞍前馬后,是個實在人。朕聽人說,林躍的千金可是京城里遠近聞名的大家閨秀,倒是和鈺兒挺般配的。”皇帝補充道。
太后見皇帝一心想促成這樁親事,便擺擺手道:“你若是覺得可以,那便抓緊辦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這把年紀就不摻和了。”
“好!”皇帝笑了笑,“那鈺兒覺得如何呢?”皇帝想表現地格外親切些。
雍王南宮鈺聽了老半天,心里已是一萬個不樂意。他心里清楚林家和南宮恪的芥蒂,任是隨便哪個女子娶了也便娶了,唯獨林家的人,他第一個不愿意的。扭捏半天,忽抬眼看見良妃焦急的眼神,左右沒個辦法,掃了一眼南宮恪,見他似有暗示地點頭,只好硬著頭皮起身回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兒臣的婚事全憑父皇做主!”
“好!那便這么定了!”皇帝向后靠了靠,似乎想坐地舒適些。
一旁的良妃急忙站起來與南宮鈺一起稱口道謝。宴會進行到一半,太后稱身子乏了,先回宮歇著了。臨走時,太后特意叫上了南宮恪和蘇錦。
英華殿內,蘇錦看著太后命人拿出了一只晶瑩剔透的玉手鐲,有些不明所以。蘇錦探尋著看向南宮恪,卻發現他的臉色越來越沉重。太后把那只玉手鐲拿在手里細細撫摸著,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伺候了太后二十幾年的木薰見此情景,急忙安慰她:“十七年了,太后即便放不下容妃娘娘,也該替娘娘的在天之靈著想。容妃在世時最體貼太后,想必她也不愿意看您為她如此傷神,累壞了身子。”蘇錦聽見“容妃”,便隱約覺得應該和這玉鐲子有關,可是南宮恪不開口,她也不好直接問,只能靜靜等待著。
“皇祖母請節哀。母妃活著時不痛快,走了或許倒是種解脫。您切莫因為母妃再拖累了身子。”南宮恪極力忍著內心的悲傷,也上前勸慰太后。太
后向蘇錦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蘇錦有點不知所措,腳仿佛千斤重一般挪不動步伐。還是木薰上前攙了她一把,她才回過神來。
“哀家知道,你在元夏的皇宮里什么寶貝沒見過?”太后拉過蘇錦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這鐲子雖然看著不貴重,但這是恪兒的母親,容丫頭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了。容兒當年給哀家留下手鐲,想著等恪兒娶親了,要送給新娘子做見面禮,也算是婆婆給兒媳的一點心意······”說著說著淚珠子又止不住掉了下來。
蘇錦內心一時五味雜陳,她動了動唇想要說點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只能緊緊地握住太后的手。
太后穩了穩情緒,繼續說道:“哀家知道,容兒給哀家這鐲子,是擔心自己一走,恪兒沒了娘照應,在這宮里受人欺負。容兒走地時候,恪兒才十五歲。哀家這十多年里不但沒有照顧到恪兒,還沒攔住皇帝將恪兒放到西北那么遠的地兒,讓他挨冷受凍了這么多年。今日,哀家將這鐲子給你保管,恪兒也一并托給你。哀家從見你第一面起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恪兒能夠娶了你是恪兒的福氣。從今往后,哀家就拜托你,替我好好照顧恪兒。你可否答應哀家?”蘇錦看了一眼南宮恪,遲疑了一下,不忍心拒絕太后,只好連連答應了下來。
“太后,貴妃娘娘攜信王爺、云霜公主求見。”正說話間,宮人在殿外低聲啟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