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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向東見他都紅了眼眶,立馬急了:“是我錯了,以后再也不這么做了!就算我錯了,原諒我,行么?”
喬逸明看了他一眼,點頭,卻連著三天沒怎么搭理他。
以前陸向東對他干更過分得多的事兒,喬逸明全都不以為意,甚至微笑面對。這次只是開個把玩笑,鬧了個意外,卻讓他全線崩潰,潰不成堤。
陸向東不懂他是怎么了,像個地雷,一踩就爆。只有喬逸明自己知道,他是從小碗變回了自己,從旁觀者成了當事人。他對陸向東變得在乎了。
他開始計較得失,若是付出得多了,得到的太少,他會憤怒,會傷心難過。
他變得敏感,陸向東無心的話能變成箭雨,刺進他的心臟。連陸向東晚上睡前少說一句晚安,他都能察覺。
他也變得苛刻,對愛人有了要求,按著他自己的三觀喜好。他希望陸向東也能做到。
自從愛上了陸向東,喬逸明變得多愁善感,情緒易變。他終于從神壇落下,成了凡人。
他再也給不了陸向東,他給過的,無條件的愛。
而他也慢慢理清了為何陸向東讓他學做菜時,他心中覺得隱隱不適。陸向東雖是溫柔寬厚的,卻并未與他商量就替他下了決定。
那不僅是一次寬宏大量的原諒,也是一句溫柔的命令。
但喬逸明還是去高高興興地去學廚了。不論如何,他還是愛他。而他早就想為他做飯。
他原本想報名中級廚師班,有國家補貼,整個學期學費算下來只需一千六百塊,考試成功還多了一張國家認證的證書。拿著課程介紹給陸向東看,陸向東說:“誰要你去當大廚了?找個業余的班學吧,輕松點兒。”
于是喬逸明報了一個興趣班,每周兩次,下午上課,反而要五千學費。上這課的不是新婚的小姑娘,就是來打發時間的闊太太。男的加上他一共兩個,另一個是被老婆逼著來的退休大叔。喬逸明直接將自己和闊太太歸為一類,畢竟他是被金屋藏嬌的主。
自從學了做菜后,喬逸明的廚藝一日千里,至少會做十個八個菜了,也全都煮熟了。但他還是班里有了名的黑暗料理師。老師每次都要下來嘗他做的菜,然后作為反面例子,教授大家。
他便回家發憤圖強,將廚房整得都是菜皮,反復實踐,終于有了些進步。好在不論老師怎么說,陸向東這個客戶還是滿意的,說他進步很大,這菜終于能吃了。
行吧,這也算是一種表揚。
一日他下了課,和太太們一起走出門去。
譚太太望了眼外頭,喜上眉梢:“我老公來接我了!”
譚太太是這群太太里年紀較小的,穿得相對樸素,沒有一絲闊綽之氣,手上脖子上一顆珠寶都瞧不見。其他太太有時便私底下嚼舌根,說她家條件是不是不太好,就這樣還不上班靠男人養著,真不懂事兒,說的時候一臉的高傲。而這時唯獨她的丈夫來接了,大家則是換上了一臉的羨慕,從心底里泛上來的羨慕。
喬逸明和她說了聲再見,不料譚太太對他說:“小宋,你來見見我老公吧,我成天和我老公說起你,他還不信有男人來學燒飯呢!你替我好好教育教育他,誰說男人就不能做家務了?給他看看榜樣!”
喬逸明哪里喜歡去湊這種熱鬧了,但熱鬧就在眼前了不好推辭,便還是去了。
譚先生對他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曉燕的丈夫,我姓譚,叫譚利民。”
喬逸明伸出手與他相握:“你好,我是宋國寶。”
伸出的手頓時被握緊,他感到譚先生的手正在慢慢變冷,一點一點的潮濕。
這時他才去觀察面前男人的樣子。譚利民穿了一身毛呢西裝,身材有些發福,肚子已不復平坦,而他的雙眼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一般。
“老公?老公!”譚太太打斷兩人:“你發什么呆呢?你們倆認識?”
喬逸明想,怎么會認識呢。但譚利民說:“認識,他是我初中同學。”
譚太太驚喜道:“怎么能這么巧呢!”
譚利民說:“是呀,怎么會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