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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人體力學設計的,坐久了不會累。”
陸向東隨口問道:“為什么要兩張書桌?”
喬逸明說:“一張你的,一張我的。以后晚上你坐一邊加班,我坐一邊寫作,互不干擾又能看得到對方,多好。”
陸向東笑了:“寫作?你要寫什么?”
喬逸明這才想起,在陸向東眼中他不是自己,但他還是說著自己的故事:“雖然我從小語文就不太好,所有成績中,可能語文算最差的,但或許就是天生不行,我就更對文學感興趣。慢慢地我就有了個夢想,就是想當個作家。”
陸向東溫柔地看他:“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寫過,但文筆真的不行,發在網上被人說流水賬,唯一夸我的也是說我文筆樸實,有以前魯迅的風格。其實我真花了力氣寫的,還查了正本的詞典。”
陸向東便笑了。
“你別笑,后來我認清了現實,變更了夢想。大學的時候室友加入了戲劇社,讓我幫忙寫臺本,沒想到演出后反響甚好,掌聲連連。我才意識到寫不了,我還可以當編劇,好歹也被人稱為作家。當編劇就不用寫大段的景物描寫了,只要寫對話就行。而對話寫得文縐縐的也不像人話,像我這種不會使用華麗辭藻的,寫出來反而更加生活化。”
陸向東摸著他的頭發,像是個鼓勵學生的教師:“你要寫些什么?”
喬逸明說:“什么都寫。”
“好,什么都寫。等你寫出來了給我看看。”
“陸爺…其實…”
“其實什么?”
“沒什么。”
喬逸明張開了嘴,又閉上。在海邊的時候他每天都有沖動告訴他自己不是小碗,但不知為何回了家反而膽怯,話到嘴邊說出不來了。
可能因為當時在墾丁,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而回了這座城市,他們只是千萬人中的兩個。
喬逸明終于想起了小碗。
自從回來,他和小碗像是有默契一般,一個不找另一個,另一個也就沉默,變得音訊全無。
他是真的忘了要聯系他,潛意識讓他遺忘。因為見不著他,就不用處理三人的關系了。直到他開始計劃和陸向東的未來,那些原本被隱藏在意識深處的不安和焦慮才一齊涌上來,幾乎將他吞沒。
喬逸明愛上了陸向東。而陸向東愛著的人,卻又是誰?兩人已經身心相交,喬逸明才想起告訴他靈魂交換的秘密,算不算欺騙?即使他已付出真心。
而若他日他知道了真相,還會選擇和他一起么?喬逸明不敢確定。
至于小碗,雖說用裸奔威脅他在先,但后來喬逸明自己打了包票全力幫他,現在又出爾反爾想拐走他的搖錢樹,確實是不義。
但陸向東和小碗里,讓他選一萬次,他都會選陸向東。沒辦法,他愛上了他,一千個小碗在他心里也比不上一個陸向東。
一場以錯誤開始的感情,就像是一團一開始就繞錯的毛線,錯綜復雜,再難解開。用著別人的身體,自己的靈魂,一旦卷入了自己,之前所有的決定遍都是錯,即便當時都是對的。
喬逸明進退兩難,徹夜失眠,惶惶不可終日。
陸向東與他朝夕相處,又怎么看不出他的異常。問他,不知怎么開口,最后只說,沒什么。
頂不住良心的譴責,喬逸明先去找了小碗,像個罪人似地道歉:我很抱歉,我想我喜歡上陸向東了。
小碗咦了一聲后,說了一個哦字。
喬逸明說,我想和他在一起,雖然還不知道他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