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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個浪頭來時,拖鞋確實往回走了,卻沒有飄回他們腳邊,還留在遠處,只是一個黑點。
喬逸明看了會兒,摸著下巴道:“我物理不好弄錯了,按照這個形勢,這次浪再回去時鞋就沖得更遠。”他的神情像在報告廳作學術演講似的認真,說完直接將一只光溜溜的腳踩在了碎石上,踩下去的瞬間痛得吸了口氣:“算了,一會兒再買一雙吧。”
陸向東卻脫下了自己的鞋,喬逸明以為他是大愛無私想給他穿,還沒來得及拒絕,陸向東就赤腳往大海走去了。下一刻,他踩進了海水里,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
“陸爺?”
“陸向東!”
陸向東卻沒回答,一會兒他在海里游起了泳。
這個季節,在湛藍色海水中,他是唯一一個在海面上游泳的。
其實拖鞋也沒飄太遠,幾十米而已。但喬逸明卻像是在看災難片那般擔驚受怕,怕陸向東被浪頭吞了,怕他溺水了,怕他不回來了。一張一張的災難畫面在他腦海里閃過,嚇得他幾乎要在這微涼的天氣里出一身冷汗。
幸好陸向東很快就回來了,帶著他的那只拖鞋,已經全濕了。陸向東蹲下身為他穿上的時候,一腳踩下去,發出嘎吱一聲,像是在對主人的拋棄進行抗議。而陸向東全身濕透,滴滴答答往下淌著水,還真是剛從水里撈起來的。
喬逸明又是心疼又是感動,竟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太肉麻的他也不會說,多說幾聲感謝又怕顯得矯情,最后變成了一句埋怨:“你去撿什么鞋啊!”
陸向東只擠了把衣服上的水,說:“我們回去吧。”
成了春日里最溫暖的一句情話。
不走運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
路上甩在身后的烏云終于跟了上來,在頭頂作威作福。
兩人剛走幾步就下起雨來,大雨瓢潑。
兩人本就走得艱難,又突降大雨,更是狼狽。
喬逸明卻笑了起來。
陸向東低頭看他。
喬逸明正好抬頭瞧他:“剛想笑你濕透了,現在我也濕透了。我們不分先后。”
陸向東也低低地笑了起來。
不知怎么的,喬逸明竟有種想親吻他的沖動。
而這大風大雨的,渾身濕透,冷得人的神經都不受控制了。喬逸明怎么想的,身體就本能地那么做了。他勾起陸向東的脖子,將嘴唇送了上去,兩人唇齒相交,很快就熱度上升,轉為激吻。兩人相互擁抱,激烈地吻著,也不知嘴唇上是雨水抑或是對方的口水,幾乎想讓對方窒息。大力地抱著,肌膚摩擦,一來一去差點沒摔倒在地上。若不是雨變得更大提醒了他們,兩人幾乎忘了要上車走人。
兩人喘著氣走向了停車區域,卻忘了車停在了哪兒,只記得是輛黑車。
他們哈哈大笑,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