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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分享一個棺材并不像想像中的那么糟,至少睡著后便什么也感覺不到了。杰拉爾德張眼睛時,天已經黑了,埃爾弗躺在他旁邊,并沒有獨自離去。“晚上好。”他說。
“晚上好。”杰拉爾德說,推開棺蓋,跳出來松動了一下筋骨。埃爾弗觀察著他,開口道,“你會離開你的家庭,杰里,是可以理解的。這些天你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你自己感覺不到嗎?”
杰拉爾德沉默地看著他,埃爾弗繼續說下去,“你變得很出眼,杰拉爾德,像你變得渴望鮮血一樣,這種變化也是必然的。”
“是嗎。”杰拉爾德回答,并沒有對他表示公然的漠視,但也談不上怎么關心。
“像豹子身上的花紋,狼的利爪,又或者孔雀的尾巴,這是在自然界生存的自身條件。”埃爾弗說,“外貌,是我們獵食的餌。”
杰拉爾德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旁邊埃爾弗喋喋不休的說話,這對他沒有任何意義,像那些流過的時間。他對他的感覺難以形容,他是他的初擁者,他們之間有過無人能及的親密交溶,他身上流著他的血。他們體驗同樣的感覺——對血的渴望和對陽光的懼怕。他們同是被塵世排斥的存在,他們分享同一個棺材,當和他在一起時他可以坦然入睡。他是他的同伴,了解他一切邪惡的、難以啟齒行為的唯一的同類。
可他們又是截然不同的。埃爾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不知道他的怯懦和恐懼,不知道他面對的一切問題,他甚至根本不想了解,他只是幸災樂禍地看著他的墮落和痛苦,大聲嘲笑他,在這一方面,這個人全然陌生,他們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
“老鼠的血起不了任何作用,真是糟糕,你的傷還沒好,臉色也很糟糕,”埃爾弗說,“跟我去吃點東西,杰拉爾德,那會讓你的傷迅速好起來,頭發恢復光澤,這是我們生存的必需品。”
“不,我不去。”杰拉爾德說,從椅子上站起來,像在防備什么一般站到墻邊。埃爾弗感到一陣怒火,想大聲諷刺他一番,可是杰拉爾德的表情讓他說不出話來。他臉上有一種冷淡與疲倦,沒有之前激烈憤怒的反抗,一副倦怠的樣子。
看到他沒有再說什么,杰拉爾德打開門走出去,埃爾弗沒有去阻擋或詢問,因為他的表情寫明了他想一個人呆著。
天快亮的時候,杰拉爾德回來了,埃爾弗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看上去也沒有向他解釋的意思,他沉默而冷淡,身上濺了不少泥灰,埃爾弗嘲諷地想著他不知是不是跑到貧民區去找老鼠了,他可以確定杰拉爾德沒有吸人血,所以看上去一副無精打采、半死不活的樣子。
他看到埃爾弗給他準備好的棺材,說了聲謝謝,換上睡衣躺進去,埃爾弗有點想沖他大吵大鬧一下,可是那個人綿軟又消極的態度讓他有種使不出力的感覺,他恨恨地回到自己的棺材,準備找個機會和他談一談。
可是天黑以后,杰拉爾德依然是獨自一人出去,他像在刻意躲避他,但總會在早上之前回來。
這樣持續了一個多月,埃爾弗的怒火被這樣的沉默與忽視消磨得七七八八,懶得再理會他,反正杰拉爾德總會回來,而入夜和凌晨便是他們見面的唯一時間,對話也限制在“晚上好”或“我去睡了”之類的招呼上。
金發青年偶爾也會提前回來,但并不怎么樂意和埃爾弗說話。有一次埃爾弗找了些妓女回家作樂,正巧杰拉爾德路過,他冷淡地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