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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詩也是一時轉不過彎來,她思維還停留在前世,那時候紙媒已經沒落,網媒興起,很多出版社都倒閉了,能出版的書少,而能大賣的紙質書少之又少。
所以唐詩在聽了盧陽的話后,還有點不敢相信,靜坐了一會兒,才輕聲道:“我下去看看。”
盧陽自是要跟著的,便只留了司機在車里等著,兩人一起進了書店。
“慢點慢點,不急,都有都有,書店里還有很多糖詩三百首短篇小說集,夠的,大家再等等,就幾分鐘的事。”一個老板模樣的人笑呵呵安撫著排隊的客人,又轉頭對小店員說,“小正,手快點,記得別找錯錢給客人。”
忙碌得出了汗的小正歡快地“誒”了一聲,又手腳麻利地給客人裝書、收錢,排隊的人領了書,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唐詩還悄摸摸聽到了人群的一些說話聲。
“我是看了《血腥的書法》過來的,我都不知道原來這名作者還寫短篇,不過看到了,我立刻決定買了,等下一章出來有點難熬,看看這名作者的其他書,也算是安慰了。”
“我是糖詩三百首的老書迷了,從他第一本開始,我就一直追了,短篇寫得好,長篇寫得更好!”
“對了,你猜糖詩三百首是男的還是女的?”
“當然是男的。”
“感情處理的很細膩,說不定是女的呢?”
“說不準,糖詩三百首很神秘誒,這次出了小說集,也沒放一點個人介紹,太浪費了!”……
唐詩耳里聽著,手上默默翻著融祝的新小說,她倒是想寫一點個人介紹,但考慮到自己的年紀還有隱私的重要性,更何況,她是一個未成年,最后只能作罷。
書店老板哼著小曲兒進去里面搬書,心里只慶幸他自己是糖詩三百首的書迷,想支持自己喜歡的作家,才進多了書,早上寥寥幾人,沒成想,到了現在,人來人往!他今天賺翻了!
第70章
因為還要去見李存海, 唐詩也沒多留, 來到申市,總要見一見為她跑前跑后的編輯,雙方約好時間后,唐詩便首次去了《推理人》雜志社,前幾次都碰巧是約在外面, 今天就當做參觀一下雜志社。
雜志社的人早就聊開了,無他, 概因李存海這番動作, 工作人員打探一二,自然也就打聽到了——糖詩三百首要來雜志社了!
消息一傳開, 眾人便有點興奮,好歹現在這位是雜志社的財神爺了, 能見一見也是好的,或者要個簽名也好呢,當然了,他們也只是想想, 雜志社工作時間可不是讓他們做這些事的, 他們一個個忙著呢。
所以唐詩來到雜志社后, 看到的就是埋頭苦干的一群人,心里敬佩, 她是請了假過來的, 才能看到這副場景。
“進去吧。”李存海跟走在唐詩后面的盧陽點頭算作打招呼,便請唐詩進去, “已經跟周晶簽好合約了?”
雜志社已經跟周晶商談好,加上李存海最近也忙,所以雜志社派去簽合約的是雜志社另一位編輯。
唐詩:“嗯,簽了,李編輯,謝謝你為我忙前忙后的。”
李存海笑著擺手:“不過是我的工作,什么謝不謝的?對了,一直忘了問你,你現在連載的這一篇小說,打算寫多長?是不是打算寫成系列文?”
“對的,出系列。”這正是唐詩用心塑造閩北的用意,一個作家能塑造出一個經典的角色,足以讓她在某方領域站穩腳跟。
“這么說來,你手頭上這一篇是不是快完稿了?”身為唐詩的編輯,李存海自然是有仔細看唐詩的稿的,更不要說,他自己沉迷其中了。
唐詩輕笑:“最近在想后半部分,快了。”
又聊了很久,李存海還向唐詩要了幾份簽名,算是因公徇私了,沒辦法,他夫人要,親戚那邊也有人要,都知道他是糖詩三百首的編輯啊。
“唐小姐,現在回去?”盧陽彎腰,問道。
唐詩搖頭:“我還想去個地方。”
盧陽一頓,又問:“那我讓司機載你去?”這句問話頗有點小心翼翼,想到段二少在電話里的吩咐,盧陽不禁想扶額,這些舉動未免將人看得太緊了點。
唐詩看了眼盧陽,沒說什么,點了頭。
被看了一眼的盧陽:“……”嘖嘖,都是人精,兩人誰拿捏了誰還不一定呢,遂上了副駕駛,作為陪同,那是必須得跟著的,這是他的工作。
唐詩去的不是什么特別的地方,唐老讓她過來找一個人,順便給那人帶一句話。
來到古老的弄堂,唐詩拿出唐老給的地址,盧陽一看,準確地報出了一個地方,還簡單給唐詩敘述了此地,說話間,兩人便到了一間屋子門前,門緊閉著,唐詩頓了頓,才抬手敲門。
直到聽到門里傳來聲音,唐詩才收回手,原地等人來開門,來人腳步聲似乎沉重,所以好一會兒,腳步聲才到門前,“吱呀”一聲,門開了。
門里站著一位慈眉善目,衣著整潔的老奶奶,許是歲月太過苛刻,老人身上的滄桑很明顯地在她身上表露了出來,但唐詩一看到這位老人,卻只覺得歲月靜好,只因為老人身上就是有這種沉淀下來的魅力。
“小姑娘,你找誰?這里只有我一個人住。”老奶奶問。
唐詩趕緊擺正自己的姿態,道:“奶奶,你好,‘你還認識唐德信么?’這句話是我老師給你的,因為我這次來申市,老師便讓我給你帶這句話……”在看到老人臉上的動容后,唐詩后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此刻,所有的言語都是蒼白的。
老人也不說認識不認識,只是看了眼盧陽后,側了側身:“要不要進去喝杯水?”
唐詩一愣,看到老人臉上的表情,笑道:“謝謝奶奶,我今天忙了一天,正口渴呢。”
盧陽默默想,剛剛在雜志社喝了好幾杯茶水的人是誰?
說是喝水,還真就是喝水,涼白開。老人臉上神情仍舊很自然,等唐詩喝了一口后,才緩緩開口:“你老師……現在怎么樣?”
唐詩聽到老人話里的震顫,謹慎道:“老師身體很好,他現在每天都練書法,偶爾出去跟朋友玩,不過,他教導我們這些學生卻是一點也不留情面。”
唐詩并不知道唐老與她眼前的老人有什么關系,但從兩人如出一轍的寂寥里,她大膽猜測,許是兩人有什么糾葛?但老師的事情,她不該多想,唐老也沒告訴她,只讓她帶了句話,這就說明她不該知道,至少現在不該知道。
似是想起了什么,老人臉上浮現了一絲苦笑:“‘不認識’這是奶奶的回答。”
唐詩怔愣片刻,才恍然明白這是回答唐老的問題,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看著老人臉上的表情,也知道,他們該走了。
跟老人道別,唐詩忍不住轉回頭來,對老人說道:“奶奶,其實……老師他時常會流露出寂寞的表情,我們這些做學生的,只能偶爾回去看望他,平時他都是自己一個人吃飯,多數時間一個人在家呆著。”
找老朋友玩,時間也耍不完,何況,人家還要含飴弄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