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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燃立馬用危險的眼神瞪著他。

賀一鳴兩手一舉，想想又給嘴巴拉上拉鏈，見施燃終于將視線轉到孔奕秋臉上才松了口氣。

“那個，方便出去說話嗎？”他用氣音道。

“不好意思，兩手空空就過來了，我來這里主要是想告訴他案子終于了結了，幸虧及時逮到那個女人，不然被她逃回國就真難辦了。”卻見施燃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我說，你也不關心下判決結果嗎？”

“……”

“你們什么時候又在一起了？”想想還是忍不住八卦。

“跟你有關系嗎？”施燃望著欄桿下的曲徑冷冷道。

賀一鳴聳聳肩，“當真不關心判決結果？”

“你既然過來看他了，說明結果至少不會太難看，如果我能動手的話，那女人死多少次都不夠，但是我不能這么做，奕秋也不會因此醒過來，所以怎樣的結果都沒所謂。”他語氣平淡卻似字字藏著千刀萬刃。

賀一鳴不禁打了個寒顫，忙轉移話題，“都是你一個人在照顧他嗎？”

“他不喜歡別人碰他。”他面無表情道，覺得實在沒話可說，轉身往病房走去。

賀一鳴表情僵硬在臉上，心里道了聲“臥槽！”

回去后賀一鳴直跟徐小北吐槽，此時的徐小北在同一家醫院的藥劑科工作，施燃對男友事必躬親無微不至的照料在醫院已是人盡皆知，他的世界已然只有醫院這一方天地了。

“不過，你怎么都沒告訴我他也在那里？”

“為什么要告訴你？你們很熟嗎？”

“呃，不會是你還對他……”

“去死！”

“親愛的，我錯了……”

唐露薇自那次探望后又陸續來過幾次，有一次恰好被宋宛盈撞見，臨走時她對宋宛盈微笑點點頭。宋宛盈倒是摸不著頭腦了，她從來不知道孔奕秋有認識這個女人，那是來探望施燃的？一瞬間有種女兒病中而女婿被人搶走的危機感。

但她什么也沒問，他們依舊沒怎么說過話，當初施燃哀求照顧孔奕秋時她生死都不同意，最終卻是孔方默許了。

她站在病房門口，施燃正在給孔奕秋翻身按摩，這是他每天的必修課，為了防止肌肉萎縮。

入院就職后，他就一直睡在孔奕秋旁邊的那張狹小陪護床上。每天給他擦身，喂食，按摩，清理大小便…定期休剪指甲，打理頭發…嘗試各種喚醒療法……每天處理完分內工作后會在睡前講一段他們的過往……滿世界查閱醫學典籍，尋找著述論文深夜研讀，無休無止的實驗做到雙手麻木……于是，長久以來孔奕秋竟然沒有生過一個褥瘡，肌肉也不曾萎縮過一塊。

宋宛盈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最后默默地把空間留給他們。

施燃看到站在門口的宋宛盈，用表情打了個招呼，宋宛盈坐在旁邊安靜地看了會兒，過了這么久，她已經開始慢慢接受兒子醒不來的事實并可以在他面前控制住情緒了。

大約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她悄然起身離開。

施燃突然輕聲道：“上次你見過的那個孕婦，她預產期在下周，你要過來看看嗎？”

宋宛盈走到門邊疑惑地回頭看他。

“是奕秋的孩子。”

宋宛盈渾身一顫。

施燃沒有看她，他說：“是真的。”

宋宛盈難以置信地伸手捂住嘴，“這怎么可能？”

“是真的，她說會找機會跟你們談談。”說完便專心手上的動作。

唐露薇在醫院待產期間，宋宛盈便找到她，由此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生產當天，孔方夫婦推掉一切事務早早趕來醫院，然而拖拖延延直到了半夜，一聲清脆的啼哭聲才瞬間讓在等的說有人的心落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