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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男生似乎在走廊跟人爭論著什么，氣洶洶地推開門。

屋內正在桌旁擺放書籍的男生回身看了一眼，又一聲不吭地收回視線。

“嘿！你就是那個香港來的留學生嗎？呃，叫什么來著？”男孩操-著一口純正的倫敦腔熱情地詢問。

“門上寫著。”對方頭也不抬地答道。

“噢，沒注意，我叫艾德，”想想突然改用粵語說道：“中文名叫楚懷遠，艾德只是個昵稱，正式場合還是用中文名的。”

對方停下手中的動作，奇怪地看著他。

“呃？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楚懷遠難得地感到一些不好意思。

“我叫文森，跟我說英文就行了。”說完拿起一本書躺在床上自顧自看起來。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叫孔——孔兆琛對吧？你會說普通話嗎？”

“……”

“好吧，昨天鬧騰了一夜，我先睡了，日安。”

恍惚間感覺有人正緊盯著自己，孔兆琛一震，驀然睜開眼，昏暗的房間內，一個人正蹲在床邊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你干嘛？”他冷聲問。

“抱歉，沒什么，沒什么……”那人慌忙穿上外套奪門而出。

媽的！怎么回事？竟然被一個男人的睡相吸引了，我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還沒有醒酒？楚懷遠一口氣跑出來，回頭看看只零星亮著數盞燈的宿舍樓，咬牙切齒地朝著響徹重搖滾的party而去……

“老板，到了。”孔方收回掠過街道的視線，下車走進楚懷遠的辦公樓。

“孔先生，楚先生請您上去。”前臺的美眉微笑道。

孔方點頭道謝。

“請進。”楚懷遠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孔方推門進去，正對上站在窗邊轉身而來的楚懷遠的視線。

兩人相對坐在沙發上沉默良久。

“我們相識有三十年了吧？”楚懷遠沉聲道。

“是啊，已經超過三十年了。”孔方微笑，表情中有種難以言喻的無奈。

“昨天，本來商量著新年去中國的，夏碟那孩子突然發起脾氣……追問之下她說……她說奕秋正在跟男人交往，還住在一起，就是她十月份回去那會兒知道的……”

孔方驚訝地抬頭看他，他正想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不成想他們已經知道了，他嘆了口氣，垂下頭，自嘲地笑著。

已經多少年沒有看到過他這般喪氣的姿態？楚懷遠感覺心口發悶。

“對不起！”

“不，這不是誰的錯，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剛下飛機就接到宛盈的電話，說是對方的母親找到她才知道的……”

“你打算怎么做？”

“年前我去了趟意大利，阿濤那小子竟然和一個當地的小男孩在一起，當時我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