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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又回去了吧?”
想想也確實有道理,晴明作為地獄的臨時工,為了盡快做完本職工作,把白澤送到花街來之后又加班加點地回閻魔大廳……但問題在于,晴明是那么工作狂的人嗎?
他不是。
只有當對方觸及他的底線時,晴明才會露出傳說中那位大陰陽師的真正姿態,張開他的獠牙對準敵人。但平時,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有些懶散的陰陽寮老板而已。
所以說……現在的晴明會去哪里呢?
伊佐那社微微瞇起眼,沉吟片刻:“鬼燈醬,黑晴明還關押在你們的監獄里嗎?”
“是的。”鬼燈看了一眼似乎有所眉目的伊佐那社,“小白先生,你是覺得……”
“大概吧,只是猜測。”
伊佐那社笑容明媚:“能讓晴明那么在意的,我猜,只有那個自稱是晴明的陰暗面了吧。”
……
“咳咳、咳咳咳。”
“父親大人,藥熬好了。”
倒在床鋪上的少年襯衫半開,露出他有些萎縮下去的健碩身體,他的臉色蒼白無比,往日光潔的棕發變得干枯,眼下也有了青黑的眼圈,顯然是一幅重病在床的模樣。
短發的和服女孩推開門,門外的光線順著間隙透露進來,還沒有怎么侵占房間,就被女孩迅速擋了回去。
這個房間到處都拉著窗簾,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室外的太陽,屋子里也沒有亮燈,只有一只樣式古老的煤油燈在慢悠悠地燃燒著,火苗微弱。
“父親大人,傷口還疼嗎?”
女孩心急地上前握住少年的手,那只手上遍布傷痕,有些傷口到現在還沒有結痂,依舊不停地流著膿血,因為時間過久,屋內甚至散發出一種奇怪的味道。
藤崎浩人指尖微動,嘴唇微動似乎想說話,卻突然一口血氣涌上來,發出狼狽不堪的咳嗽聲,喉嚨處很快就有了血腥味。
他的聲音中也透露著一絲虛弱。
“父親大人!”
藤崎浩人用力咬住唇,把涌上舌尖的血咽了回去,他安撫地摸了摸女孩的頭,神情溫柔得仿佛他在學校里收到女孩子的告白信一般。
“我沒有事,別擔心。”
野良感激般的濕潤了雙瞳,主動靠上前去,把頭深埋進藤崎浩人的胸膛上:“父親大人。”
她已經沒有別的親人了,夜斗在知道父親大人把惠比壽當做替死鬼之后,就解放了她的“緋”之名,宣稱與他們再無關系。她現在只剩下父親大人一個親人了。
憑什么?
夜斗有什么資格去解放她?他們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
是因為那個新來的窩囊廢神器嗎?還是因為那個半妖女人?
“父親大人,我不甘心。”
野良在親愛的父親懷中,說出了她被夜斗解放后的真心。
藤崎浩人撫摸著她的頭發:“我知道。”
“我不喜歡一歧日和。”
“我知道。”
野良抬起頭,注視著藤崎浩人:“父親大人也會幫我的吧?”
“嗯。”
棕發少年笑著點了點頭。
“我和你一樣,不喜歡那個女人。”
——把他從小養大的神明兒子拉回正軌的那個女人,一歧日和。
煤油燈上,火焰似乎感受到屋內漸漸嚴肅的氛圍,不安地跳動幾下。
“父親大人的傷,還沒好嗎?”
野良心疼地摸了摸藤崎浩人胸上幾乎貫穿了他的身體的刀痕,指尖與皮膚接觸,帶來些許黏膩的觸感,盡管休養了那么多天,這道傷依舊沒有結痂,還是濕漉漉的血液狀態。如果不是野良用術照顧著,恐怕早已經化膿了。
那是青之王宗像禮司的杰作。
當時,黑晴明遭遇了因為什么事而盛怒的安倍晴明,他都沒有怎么費力氣,就把黑晴明輕松捕獲。本來黑晴明的工作是擾亂地獄、高天原和陰陽寮的聯盟,牽制住他們,然后由綠之氏族和父親大人的面妖去削減青之氏族和赤之氏族的戰力。
只可惜黑晴明被抓住的速度實在超乎他們的想象,本該被牽制住的戰力得到了解放,頓時一股腦朝著三大氏族的戰場奔去,被抓捕的黑晴明只來得及向同盟發送最后一條消息,就徹底消失在了通訊之中。
同時面臨兩大氏族和其他三大勢力的力量,不管比水流的實力多么強大也做不到,因此兩方迅速決定撤退。照常理來說,青之王和赤之王應該去追綠王比水流,因為他才是他們的主要對手,但不知為何,宗像禮司卻緊追著藤崎浩人不放。
“畢竟我被白銀之王這么拜托了呢。”
宗像禮司揮舞著佩刀天狼星如此說道。
同時在藤崎浩人的胸膛處砍下重重的一刀,鮮血噴濺,帶著青之王力量的劍在他的胸膛制造出難以愈合的傷口。
如今想來,白銀之王會特意叮囑宗像禮司專門照顧他,應該是為了那位海常的學生會長吧。他讓黑晴明去本丸拿回黃泉之語的舉動也許被她發覺了,然后,就被他們順藤摸瓜地找出了一切。
看來在時之政府創造暗黑本丸的事情,是他太想當然了。這個世界上的特異人士實在太多,尤其是海常的那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