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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八月。
暑假的最后一個月。
已經有幾個社團開始為十月份的文化祭展開了緊張的排練, 小森唯更是天天都要往學校跑,監督著時不時可能鬧出點亂子的瀨尾結月。
考慮到小森唯只是一個女孩子,可能經受不住瀨尾結月的摧殘,折秋也每隔幾日便到海常坐鎮,以免那些學生越鬧越瘋。
很快,消失快一個月的伊佐那社也重新出現了,他為折秋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黑晴明已經被徹底制服, 以后再不可能到現世搗亂了, 而綠之氏族的計謀,在赤之王周防尊的劍沒有落下, 青之王宗像禮司也沒有因為弒王而遭受重創的情況下,也變得不堪一擊。即使黃金之王已經死去, 但三大氏族反應迅速地站成一線, 導致綠之王比水流的計劃全部泡了湯。
但同時, 他還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在抓捕黑晴明之際, 主戰場地獄有不少設施被摧毀了,貧窮的陰陽寮主人安倍晴明被鬼燈押在地獄打工還錢, 直到他還清之前, 不許回陰陽寮。
折秋:“……”
伊佐那社一只手托著下巴, 金棕的眸子在夏日強烈的太陽光下微微柔和了邊緣, 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
他那標志性的甜膩聲線軟糯無比,即使聽過他講話無數次, 也忍不住在他軟軟的語氣中酥麻了身體。
“所以說,晴明希望小秋能幫忙照看一下陰陽寮的孩子們,或者幫忙去地獄打一兩天工,也是沒有問題的。”
伊佐那社咧開嘴,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一口純白的牙齒。
折秋從桌子上堆得滿滿的文書中,找出一本賬簿,翻了幾頁。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晴明先生的工資和獎金都已經發過了,上個月陰陽寮的氪金量也非常可觀。怎么會缺錢呢?”
“這你就不懂了。”伊佐那社聳了聳肩,語氣中隱隱帶著些幸災樂禍。
“晴明和黑晴明戰斗的時候太過憤怒,不小心把地獄的大門給砸壞了。那上面有西方地獄的撒旦先生送過來的伊甸園的那條毒蛇,也因為晴明的符咒死掉了。雖然說只是一條誘惑人的蛇,但鬼燈似乎很喜歡它的毒液,據說藥用價值很高。一下子失去了藥材取材地,他是真的很生氣了。”
“在我離開地獄之前,晴明都一直在閻魔大王座下打工呢。”
伊佐那社說著,眼中明晃晃掛著“真可憐”這幾個字。
聯想了一下在地獄被鬼燈驅使著的大陰陽師,折秋猛地捂住嘴,忍住了脫口而出的笑聲。
“會長,表情很奇怪哦。”
回到辦公室準備休息的小森唯一進門,看到的就是折秋因為忍笑而變的有些扭曲的表情,歪了歪頭,視線又轉到了還穿著黑色西服,看上去格外正經的伊佐那社身上。
“啊,阿社同學,歡迎回來。”
“唯,好久不見。”伊佐那社笑著朝小森唯抬了抬手,他的西裝外套是敞開的,隨著這一動作,襯衫有些被拉起,看上去褶皺不平。
折秋嘆了口氣,繞過桌子,把他的襯衫重新拉回進褲子里,又把外套的扣子仔細扣好:“既然穿得這么正式,就不要做以往那么輕佻的動作了。”
“嗨嗨,我知道了。”
伊佐那社瞇著眼笑,那副看不出任何神情的表情,似乎并沒有因為自家孩子為他整理衣物而增添多少情緒。
“我陪你一起去地獄看看吧。”折秋收回手,“好歹也是我們的校醫,如果開學還沒有還清錢,回不來學校,學生會也是很困擾的。”
小森唯聽著兩人的對話,乖巧地蹲在茶幾旁,把今天剛剛送達的戲劇部的道具整箱放在桌面上,拍了拍手,準備一會兒去給戲劇部送去。
她拿起茶幾旁的一把美術刀放在箱子上,為了方便一會兒堀學長他們開箱。美術刀的刀鋒過于尖銳,不甚滑出了半塊刀片,只輕輕一劃,就把小森唯的食指上劃出一道血痕。
白皙纖細的手指上頓時出現一粒滾圓的血珠,少女甜美的血味迅速擴散到整個房間,如果不是吸血鬼那種對血的味道極其敏感的種族,恐怕不會察覺出她的血和一般人血味道的差別。
小森唯纖長的脖頸處動了動,她似乎很隱忍地吞咽了一口水。
折秋和伊佐那社也聞到了血味,折秋回頭,看見小森唯略低著頭,淡色的卷發披散落下遮住臉龐的瘦弱模樣,這孩子身上一直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氣質,與她一直露出的元氣笑容非常矛盾,卻又顯得非常吸引人。
輕不可聞的嘆息聲響起,黑發的學生會長彎下腰,輕輕握住小森唯受傷的手,低下頭,含住那染血的指尖。
小森唯驚訝地瞪大眸子,如血般猩紅的眼瞳恍若受驚時的純白兔子,軟萌軟萌的。
濕潤的舌頭舐去她的血液,帶來溫熱的感官,讓小森唯因為某件事跳個不停的心臟漸漸平復下來。她原本恐慌的情緒一下子鎮定了,心臟中又充滿了安全感。
沒關系的,有會長在,沒有關系的。
她深深地呼吸著,這么安慰自己。
流出的血被舔舐完,折秋張開口,望著小森唯恢復白皙的手指,微微柔和了目光,笑得溫潤如水。
因為不小心受了傷——雖然只有很小一道劃痕——折秋提出由她來把這個箱子搬到戲劇部去。那里面是一些服裝和小型的道具,并不占多少重量,折秋抱著它,兩三步并用地離開了辦公室。
“會長,果然很溫柔呢。”
望著會長離去的背影,小森唯低喃了一句。
“所以你就做出了剛才那種舉動了嗎?唯。”
伊佐那社問的,是關于小森唯不小心劃破手,血液流出來的那一刻,她眼中流露出的隱忍的渴望。
她開始渴望血液了。
而一個人類,是不可能渴求這種東西的。
這是否說明他們海常學生會的團寵,開始往吸血鬼轉變了?
“我知道你想問的問題,阿社同學。”指尖微微緊縮,小森唯用沒受傷的手支撐著身體,站起來。伊佐那社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得非常堅毅。
“我最近發現了一些我身上的秘密,如果被那些人得逞的話,這具身體就會變成別人的東西。”